江旭就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徐锦衣。

身上捆着纱布，额头上的纱布还有脓水，眼窝红得发紫，四周的纱布来回蹭，沾染着红，嘴唇发紫，死皮四处翘起。发出从喉咙里喷发出来的闷吼，一直在不断的扭动，拼尽全力的往上爬，脚隔很久才能微微用力的往上蹬一点。

“呃……啊！…呃……呃……唔……”不断的嘟囔，嘴唇已经干涩的翘起来，嘴里的嫩肉发白，皮肤干黄。

蓝白的病号服包裹着徐锦衣瘦弱的身体，在病床上无力的挣扎。

江旭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也不说话，也不喊医生。她能清楚的听见仪器发出的各种声音，徐锦衣的心脏仍然有节奏的跳着。

江旭锁上了门，打开了窗户，走到病床前，开始削苹果。

“锦衣，外面的天贼他妈黑，但是又好蓝，月亮白的跟他妈漂白了一样，还有那个树，还是跟以前一样，歪瓜裂枣的，跟索命的鬼一样。”江旭不敢看徐锦衣，不断的削着苹果，苹果皮一直断一直断一直断…

“呃啊…阿……玉……”

江旭听了眼泪便掉了，抬起了头，看了看病床上这个苦命的女人，不，她是个女孩，好女孩，苦了一辈子。

“锦衣，别哭，你别哭，眼泪碰到伤口，别哭，别哭。”

……

“别动了锦衣，别动了，别又流血了，睡觉吧。”

……

“呃啊！呜呜呜……呃……呜”徐锦衣无力，真的不动，也不想动了。微微闭上眼。

江旭走到窗前“锦衣，外边有烟花，内个踏马的小杂种不要命的跑出来放烟花，这么大，脑他妈被炮轰了吧。”

可是窗外静得很，只有略微一点风的声音。

“哔——哔——”心跳慢了下来。

江旭走出病房，深呼了口气，走到护士台。半夜的医院真的好可怕。

“护士，麻烦看看317病房的徐锦衣。”

护士和医生连忙冲进了病房，江旭什么都没干，也不走，徐锦衣进了手术室好久江旭才打了电话，然后就走人了。

江旭背了一条人命。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

江旭不敢说，但是不说她的心好痛，徐锦衣一直跟个姐姐一样，照顾她疼她。可她今天把她害死了。

那天晚上徐锦衣就走了，倒是从手术室出来了，听说是突然想吃苹果，结果一不小心自己噎死了。但是很安静，她妹妹上完洗手间出来还要她喝什么粥，结果才发现人走了。后来看了看，她姐吃的是她拿过来的，旁边有一个，不知道谁削的，已经黑了。

“阿玉。好好活着。”

这是徐锦衣拼了命说的。江旭听的很清楚，所以她哄她说，外面放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