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鲸落吗？”

鲨鱼x鲸鱼

世间万物，浮世蹉跎，

整片海洋里，我爱的是你，最爱的也是你。

我们一起好好保护海洋啊！！

——正文——

我是一只鲨鱼，很可爱的鲨鱼。我有一个好朋友是鲸鱼，他的名字很好听，叫星海。

我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叫星海，这是他偷偷告诉我的，现在他不在了，我偷偷告诉你们。

他一直都相信，海底有星星。每一个在海洋深处的生物，都是一颗星星。海洋，就是我们的梦境，承载了太多太多的生命。

所以他叫星海，是希望这片海洋，变得更加的繁荣与绚丽。

1.

“星海星海，你叫星海，那我该叫什么呀？”我晃着双腿，浮在他的两侧，颇有兴致地问他，“你觉得我叫什么好？”

星海他的皮肤上附有一层淡淡的透明的胶质，在深海里几乎和海水融为一体，很好看。

“嗯...我想想。”星海笑着，鬓边有蓝紫色的胶质，“你叫星河吧。”

我疑惑着：“为什么你叫星海，我叫星河？”

星海游在我的身侧，说：“星河，银河，那是在天上的，我希望你有朝一日也能看见天上的星河。”

天上的星河？

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因为我还没成年，所以爸爸妈妈不给我离开深海去海面，这么一说，我还真没看见过星河呀。

“星河美吗？”我笑着问他。

那天，他把我抱在怀里：“星河很美。”

现在我想起来，才知道他是在夸我。

星海只比我大几岁，体型却比我大很多，在他的身后我很有安全感。

“这个讨厌的墨鱼，又糊了我的眼睛啦！”我双手挥着面前的墨汁，嘟囔道。

“谁叫你挡到我了？”墨鱼本来要游走了，听我这么一说，又跑回来嘲笑我，“小鲨鱼，你现在杀伤力不够啊！”

我并不生气，因为我还小嘛，牙齿都还不锋利。

星海长腿一蹬，游到了墨鱼的身边，沉着脸色：“他叫星河，不是什么小鲨鱼。”

“知，知道了！”墨鱼叉腰，双腿一蹬，离开星海的包围圈，“你们俩的感情真好。”

我揉揉眼睛：“星海，那个墨汁弄到我的眼睛里了。”“我看看。”星海游到我的面前，双手捧起了我的脸，脸上带着担心。

“你睁开眼睛。”星海很紧张，我睁开眼睛的同时，抱住他的脑袋，在他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是星河，你是星海。”我开心地笑出来，“太开心了！”

星海似乎有些怔愣，但他看见我欢快地游动着，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游到我的身边。

“开心什么？”

“嘿，我们的名字很般配呀。”我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星海笑着点点头，眼底全是温柔：“我会陪你一辈子。”

“那我们拉钩。”我伸出了手，翘起小拇指，抬抬下巴示意他。星海无奈地笑了笑，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距离我们居所150海里的沉船处。对了，我们是“小冒险家”！

星海他离开过深海，去过水面看到过很多人类生活的痕迹，所以他的阅历比我多，我经常喜欢拉着他到处游玩，哦不，是冒险。

嘿嘿，是不是很时髦呢？

我们游啊游，一路上，星海牵着我的手，一刻都不放开。

“你干嘛牵我那么紧，我又不是小孩子啦，可以自己游的。”我挣了挣他手的禁锢，“让我试试自己游。”

星海沉着脸色，思索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诶呀星海，你怎么变得和人类一样婆婆妈妈了呢？”我不满地抱怨道。

星海这才松开了我的手，我欢呼一声，蹬着双腿往前游动。他很不放心地紧跟着我：“前面有漩涡，小心一点。”

“嗯嗯！”我应了他一声，继续往前游动。

海洋真的好美。

每一天都有不一样，我兴奋地和路过的珊瑚打招呼：“珊瑚姐姐，早上好啊。”

粉色的珊瑚伸了个懒腰：“早啊小鲨鱼，今天又和星海出来玩啦？”

“珊瑚姐姐，我有名字了，我叫星河，”我笑着说，“还有，我们是去冒险，不是去玩！”

珊瑚忍不住笑出来：“去吧去吧，小心一些。”

星海游上前来牵着我的手：“看地面，有塑料袋，你很容易被绊倒。”我低了头去看，果然，我的脚前是一只透明的塑料袋。

我没见过它，觉得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很美丽：“它也是贝类吗？好美丽！”

星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嗯，它很美，但不是贝类。”星海无奈地敲了敲我的脑门，“记住了，不是每一个闪闪发光的都是贝类。”

我皱着眉，明明闪闪发光的有贝类还有漂流瓶啊，可是这个又不像漂流瓶，那肯定是贝类了啊。

我想反驳他，但看见他的眉紧紧地蹙着，似乎在想事。

我撇撇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我们一路游到了漩涡处，漩涡卷起了很多沉在沙底的生物。

我看见了许多斑斓的贝类，一些茂盛的水草，还有许多的漂流瓶和刚才见到的星海所说的塑料袋。

我眯着眼睛，看着这巨大的漩涡。

“走吧。”星海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带进漩涡里，“抱着我。”

漩涡的力量很大，我的头发被它冲得飞起来，黏在我的脸上。

我伸手抱住星海的腰，抬头去看他。

星海下颌紧绷，一只手抱着我，眼神坚定。

......

耳边嘈杂的声音过去后，我们顺利地到了沉船。

“这是什么？”我很新奇，扒拉着沉船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那是金子和银子。”星海坐在我的身边，轻声地说。

“那是公主和王子留下的。”

“那他们去哪里了？”

我好奇地问，星海抬头，看着很远很远之外的海面好一会，才说：“他们死在海洋里了。”

我不说话了，我能感受到星海沉重的心情。

......

“我能把这些带回去吗？”

“不行，等会游不过漩涡。”

“那......好吧。”

2.

“星海！”看见他，我惊慌失措地叫出来。

我的面前，围着四五条大鲨鱼，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一只小鲨鱼啊，可以欺负欺负。”

本来我只是刚从学校回来要回家的，路过这里的时候，被他们包围住了。他们的脸上有伤疤，我很害怕。

“走开。”星海冷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声波划破空间，让我面前的鲨鱼们僵住了。

“抱歉啊星海，原来他归你管啊，”为首的大鲨鱼明明脸上有两道伤疤呢，还对星海低头弯腰，“抱歉抱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滚吧。”星海薄唇吐出了两个字，那些鲨鱼们面面厮觑一番，立马溜得飞快。

我坐在地上，看见星海朝我蹲下来伸出手，才缓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哭了出来。

星海把我揽进了他的怀里，我抱着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别哭，没事了。”星海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安慰我。

其实我分辨不出我有没有哭，因为听星海说，泪水是咸的，而海水也是咸的，那它们融为一体了，怎么知道我哭了呢？

“傻瓜，眼睛都这么红了。”星海刮了刮我的鼻尖，笑着，“别哭了，我应该早点来接你的。”

我揉了揉鼻子摇摇头：“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做好这些事情的。”

我本意是想安慰星海缓解他的自责情绪的，哪知他紧紧地抱住我，有些哽咽地在我耳边说：“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长大。”

我推开他，皱着眉，不满地说：“我要快点长大，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星海抱着我，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

他沉默了好久，才抬起手揉我的脑袋：“好，那我们快点长大。”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情绪一直都很低落，所以我找了个话题。

“星海星海，你刚才好厉害呀，他们怎么这么听你的话？”我仰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星海宠溺地牵着我的手，说：“这个故事有点长。”

“那我也要听。”

星海无奈，只好顺着我的想法把他的故事说出来。

原来，很多年前，人类开始把目光放到海洋，从那时候开始，原来平静的海洋便变得不平静了。甚至有一段时间，海水里都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有一天，那几个大块头鲨鱼在躲人类的追赶时，无意中落入他们早就撒好的天罗地网之中。随着网的不断收紧，他们开始无奈地朝其他的鲨鱼挤过去。

“我们要死了。”

“嗯，碰上他们真是坏运气。”

他们叹着气，静静地躺着，也不挣扎。

“没办法，死就死吧。”

“没想到我鱼生中第一次出海面就挂了，要是传回海洋去，我估计他们都得笑我。”

几只鲨鱼干笑了几声，就寂静了。

他们都很害怕，不过是刚刚成年的鲨鱼，谁又又办法呢？

在他们即将离开海洋的时候，星海来了。星海没办法咬开这些网，只好说：“我上去，尽量打翻他们的船，你们赶紧自救。”

那几只鲨鱼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有鱼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们。

他们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星海咬肌紧绷，有力的腿一瞪，借着海洋送给他温柔的力气，一跃跃出海面。

然后他们看到，星海的尾部，狠狠地拍打在了水面上，激起一层层的浪花。

海水是温柔的，可是你要入侵海洋，那么她会给予你最残暴的力量。

那几条鲨鱼被星海这奋力一跃和尾部的猛烈拍击给震撼到了。他们一腔热血涌上心头。

“我们不能就这么死去。”

他们开始努力地自救，用锋利的牙齿啃咬着网绳。

很多人坠入大海，他们疯狂的呼喊声被海水淹没。

星海重重地从空中掉回大海，被大海温柔地拥抱着。

他的尾部撕裂，血渗了出来。

鲨鱼们冲破牢笼，眼里染上了嗜血。他们游动着，紧紧地追击着这些可恶的人类，最后把他们吞入腹中。

星海没说什么，确定他们安全了之后，默默地游回去。

船也沉了，残骸永远地遗留在海底。没人会记得他们，那些贪婪的妄想把手跨过大陆伸到海洋的人，将会被永远遗忘。

那天，贝类们打开了家门，流光溢彩的外壳照亮了整个海底。

“哇，你好厉害。”我兴奋地在他身边游来游去，“好棒好棒。”

我抱着他，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吻：“我的星海真的太棒了。”

“你是我的英雄。”

星海吻着我的眼睛，笑着说：“你将来也会是我的英雄。”

“嗯！我会保护好你的。”我把脑袋靠着他的脑袋，给他许下承诺，“你一定要陪我到我保护你的那一天。”

“我会的。”星海吻上我的嘴唇。他的手扣在我的脑后，我打开了牙关，回应着他。

好喜欢你啊，整个海洋，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3.

很多鱼生哲学家说，暴风雨后就会见到彩虹。

我本来对此非常坚信的，因为彩虹啊，我有幸在海底见过一次。

它有七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和海洋的颜色融合在一起，温柔极致且无比绚丽。

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暴风雨前，是有乌云的。

我刚成年的那一年，整片海域又迎来了一次大的灾难。

食物中毒？各种生物上吐下泻，不得安生。

“磷虾爷爷，您怎么样了？”我坐在一块礁石上，有些担心。

磷虾爷爷已经很老了，一直佝偻着身体，但最近的食物中毒事件让他根本直不起腰。

“诶哟，老了老了，这点都承受不了了。”磷虾爷爷心态很好地笑笑。他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哎，想当年，我吃什么都不会这样的。”

听着磷虾爷爷对自己的调侃，我不由得笑了出来：“磷虾爷爷，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哦。”

磷虾爷爷笑着连说了几个好，我便放心地游回了家。

最近我长大了很多，已经和星海差不多高了。星海说我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每当听到这些，我都很开心。

“星海，要抱抱。”最近的海水变得更咸了，还很苦，我总是喜欢埋在星海的怀里，这样我就暂时不用去考虑海水的味道。

星海笑着按往常那样把我收进怀里：“多大了还撒娇？”

“哼~我知道你就喜欢吃这一套~”我自豪地扬起脑袋，不用想我也知道，我的脸上肯定都是得意。

“嗯，我最吃你这一套。”星海笑着，眼底深邃。

忘了和你们说，星海的眼睛和大海一样，包揽万物却不自私，看我的时候总是把里面的星星送给我。

那晚，我们还是相拥而眠。

第二天，磷虾爷爷死掉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磷虾爷爷，怎么就死掉了。

“我昨天......还和他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我捂着眼睛，“星海，我好难过...”

我哽咽着。

我的眼睛肯定红了。

“好了别难过了，”星海抱着我，温柔地亲吻着我的眼睛，“磷虾爷爷在新的地方会好好的。”

“那里不会有疾病，不会有食物中毒的事件，”星海轻声说，“我们换个角度想，那里肯定都是磷虾爷爷爱吃的，他在那边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别提有多开心了。”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立马又耷拉下脸：“你让我又哭又笑的，我都丑了。”

“星河真的很美。”星海笑着，“不丑。”

我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也扬起了笑容。我捧起沙子，轻轻地放在磷虾爷爷的身上。

那些沙子包裹着磷虾爷爷，埋没了他。“照顾好磷虾爷爷。”我隔空最后摸了摸磷虾爷爷的身体。

“好，你别太难过了。”沙子们争先恐后地回答我，生怕我担心。

星海一直严格把控我每天吃什么，生怕我也会食物中毒。但好在我的体质很好，一直都没有出事。

直到那一天。

我还是从学校回来，路上荒无鱼烟，到处飘着垃圾袋，沙子里到处横躺着绿色的瓶子。

星海告诉我那是啤酒瓶，是属于人类的东西。

海水很腥臭，我不得不加快了步伐回家。

珊瑚姐姐叫住我：“快回家！星海出事了！”我脑袋“嗡”的一声，立马当机。

星海，星海，千万不要有事。

我急促地呼吸着，双手双腿已经麻完了。我很累，但星海的安危催促着我赶紧回家。

属于我们的大礁石房子外，围着一圈圈的生物。

螃蟹哥哥说：“星海......他，进食的时候误食了垃圾袋，取不出来。”

我冲开他们的包围。

“笑一个。”星海还是原来的那个星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罢了，“现在这种要哭不哭的样子好丑啊。”

我哽咽着：“星海...别...”

星海摇头，仍然笑着。

他的眼里温柔外泄，侵蚀了我的所有心室。

“来，和我出去。”星海牵起我的手。

他的手好温暖。也许是我的手太冰凉了，所以才会衬得他的手异常温暖。

我不解，星海却摇摇头，蹬腿，拉着我一起游动着。

“好久没有这种快意了。”他张开双臂，要我也和他一起张开双臂。

我感受到海水的流动，温柔地抚摸我的身体。

“我真的期待这种平静自由地游动的感觉很久了。”星海笑着，在海里自由自在地游着，“可惜太快长大了，我还没能好好体会一番呢。”

我轻声问：“所以......那天你希望我不要太快长大，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嗯。”星海游过来，像往常一样，亲吻我，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特意亲吻了我的手背，“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太快长大，我希望我能守护好你。”

他放开了我的手，缓缓沉落。

我游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在海底，我坐在海底，周围是一圈好奇且悲伤的生物。

我看见他眼睛红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你哭了吗？”

他点点头：“我好难过，我好想一直陪着你。”

“你不守信用！”我趴在他的身上，哭得声嘶力竭，但没有任何鱼知道我哭了，“你起来！你不起来我就再也不和你好了！一辈子！”

星海揉揉我的脑袋：“别哭，星河真的很好看。”

我摇头：“不，我的星海最好看，你别躺下，起来。”

星海摇摇头，轻声说了一句：“星河，我爱你。”

星河璀璨，星海永恒。

我怔住。

“你听说过鲸落吗？”

我看着他恬静的样子，点点头。

“我知道，你死去后，要用你的身体来报答哺育你长大了海洋。”

“我知道，这很浪漫。”

“可我再也不想听到这个词第二次了。”我拿起他的手，把他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怕我听到一次，都会想到你。”

星海死了。

他死在了这片哺育他长大的温柔故乡里，从此长眠。

他死去的那一天，整片海洋都亮了起来。所有的生物都不说话，静静地浮动着。阳光似乎透进了深深的海水，到达了深海。

我无言。

因为他们在感谢星海奉献出自己的身体，以供他们存活。

我难受得跪在地上，已经哭不出来了。

因为我的星海，终究是为了这片深邃宽阔的海洋，送出了自己的生命。

重来一次，我再也不要问你我该叫什么了。

4.

我浮出水面，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人类世界很繁华，但到处都是工厂，滚滚浓烟已经将天空熏黑。

星海，这就是你所给我描述的人类世界吗？

我闭了闭眼。

早早等候着的那些个别贪婪的人类，发现了我，他们很兴奋，架起了船，朝我驶来。

我嗤笑：“这么慢？”

他们想用一张巨大的网来捕获我，但我一直灵巧地游动躲避他们的追赶。

他们经历了一番折腾，似乎要放弃了，我又纵身一跃，展露我漂亮的身体，他们眼睛一亮，又疯狂地追赶着我。

我游了好久，终于累了。

我引领他们到了一个悬崖处，那里有很多很多的礁石。

他们开着船，朝我逼近。我的尾巴拍打睡眠，借着海洋的力，跃起。

然后在人类惊讶的目光中，我直直撞上了礁石。

又是血腥味。

我趴在礁石上，轻轻笑了笑。

他们很惊讶，说着：“我还没见过这么蠢的鲨鱼，竟然把自己弄死了。”

我轻嘲他们的愚蠢。

我用我的方式，为海洋献祭。

他们用一些机器把我弄回了船上，日头很足，我的皮肤被晒得很干。

你说我越来越好看了。现在我只想笑着和你说：“你的星河变丑了，你还爱我吗？”

说到爱，我沉默了。

直到星海死，我都没对他说过一句爱。

我的手，脚被人类切了下来，也因此永远闭上了眼睛。

我当然爱你，星海。

世间万物，浮世蹉跎。

整个海洋里，我爱的是你，最爱的也是你。

5.

两年后，一只小鲸鱼和一只小鲨鱼一起降生在海洋里。

他们的爸妈是死对头，但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天呐多么有灵性的孩子。”

珊瑚姐姐哭了出来，她亲吻着两个孩子。

“星海，星河，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