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升起来了，花圃的月季红嫣嫣地开着，楼下那只大橘眯着眼晒太阳，偶尔甩一下尾巴尖。CC不停地瞄着时钟，巴巴的看着门口，叮铃——书店的门被拉开，一个年轻的男孩走了进来。

“哈哈，早呀！”CC迅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心里暗自开心，能和这么好看的男生一起工作，这份兼职也太棒了。

“早啊。”钱渝笑着回应她，顺手丢了两颗她最爱的薄荷糖。

钱渝也在这家书店兼职，比CC早来了两个月。印象里第一次见到CC，她在前台收银，说话声音很小很温柔，午餐时她和自己打招呼还害羞得满脸通红，“你好呀，我是程宇橙，你也可以叫我CC。”

“CC？”钱渝有点好奇地问。

她掰着手指头认真地解释：“程-宇-橙，首尾字母不就是CC嘛！”

那个时候钱渝只觉得她笑起来可爱，却不知道，她是因为美色才脸红。

过了半个月，两个人渐渐熟悉起来。钱渝发现这个女孩才不像第一眼看上去那么腼腆害羞。他看过CC的笔记本，里面贴满了照片，蜿蜒的河曲，赤裸的山崖，昏黄的沙漠…他惊讶于这些景色的壮美，更惊讶于CC只身前往西北的勇气。

“一个人不怕吗？”钱渝问。

CC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托着腮微笑，“不怕呀，只有奔跑在路上，我才觉得安全。”橘色的灯光打在玻璃上，光影浮动间钱渝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像极了早晨那朵刚开的月季花。

春天的印记已经失踪，栀子树上结满了青色的花苞。轮休的周末，他们决定骑车去江边吹吹风。桥上风很大，cc的外套被风灌的鼓起，她和钱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看这道细长的江划开城市内腑。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真的夏天啦！”cc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感叹。

钱渝浅笑着嗯了一声，问：“这次准备去哪呢？”

她仰着头鼓起了嘴巴，“甘肃吧…还没去过。”然后笑嘻嘻地伸了个懒腰。

“甘肃…”钱渝默默思考了一下，和这座支流繁育的小城相比，那里的江才更称之为江吧。

不知不觉已经黄昏，桥上的风更大了些。他们从江的对岸绕了一段路准备回家，刚穿过桥洞，前面便传来鸣笛声，守道员拉起栅栏禁止通行，来不及刹车的CC怪叫着撞上了前面的钱渝。

钱渝连忙停下来看她：“我的天，你没事吧。”CC毫不在乎地趴在把手上傻笑，“我没事啦，哈哈哈对不起。”

风又起了，钱渝偏头看见火车驶过，巨大的轰鸣轧过他的心头。是否在路上，才能再次感受到这种只顾前方的感动。突然胸腔里的情绪翻涌起来，鼓动他开口：“下个假期，一起去甘肃吧。”

夜色降临在他身后，CC的表情朦朦胧胧，风悄悄熄了，落进他耳朵的只有两个字：好呀。

晚间车流渐渐多起来，人们似乎都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