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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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流凉风至,山阿深谷,雾结云裳。
白雾中有妖冶的红光,人未至而剑气先行,所过之处云散雾消,丰草折腰,最终不知那一剑劈中了什么,巨响震耳欲聋,回荡山谷,山谷低昂。
锵啷一声,那道模糊的身影以剑拄地,雪白短发让风吹得翻飞。
“师哥,”
那是年轻人的声音,七分沉着两分嘲讽,还有一分小小的得意,
“你这阵法布的,可真不怎么样。”
阵眼既破,萦绕的云雾也消散了,露出布阵者来。他是成年男子,看起来颇稳重,脑后长发却扎一只蝴蝶结,在风里俏皮地打卷儿。
“小庄,”那男子迈步过来,温声与他说,“世间阵法,阵眼多设在凶险处,你此番轻易寻到……”
“是因你想要我去找生门,就没在阵眼上多费心思。”青年人替他补全了, 手腕一翻,鲨齿归鞘,“可再怎么说——师哥,你这是轻敌。”
盖聂本是设阵教他奇门遁甲,让他这样一番强词夺理,倒成了比试,他也不争论,只是点了点头。
“是我疏忽,但你下次要学着去找生门。”
“好。”卫庄满口答应,等盖聂走到他身边,便与他一起往山谷出口行去,“师哥之前说我若胜了,便有惊喜?”
“我做了豆饼。”盖聂答他,又补了一句,“肉馅的。”
卫庄皱了皱眉,“师哥当我是那家伙,稀罕几块咸豆饼么?”
他说着嫌弃的话,嘴角却翘了起来,盖聂见他这样,脸上也露出些许淡笑来。
他便是你,你便是他,又有何不同呢?
山色渐晚,云梦绝尘俗,到了这个点,却也飘出烟火气来,清苦的豆香和炙肉焦美的味道,引得山上兽类都朝那个方向侧目,却没有一只敢靠近。
院子里杀气四溢。
只见方寸木桌上,两人对面相峙,他二人宛如孪生兄弟,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灰眸凶狠,只不过一个白发一个褐发,在最后一块豆饼上方,用青绿竹筷你来我往,硬是争出了龙虎之势。
盖聂在旁持着卷竹简阅看,对师弟们的争斗充耳不闻,直到啪嚓一声脆响,褐发少年手中的筷子给抽折了,胜负分晓,他才起身去收走空盘。
绑黑金头带的那个朝红头带的轻轻一挑眉,张口就在豆饼上咬下,喀嚓脆响,焦香四溢。
年轻些的少年人却忽视了来自对面的挑衅,转头朝盖聂拉长了声调,
“师哥——”
他的嗓音比起那青年人更轻巧些,无端端地尾音上扬,带出点邪气来,
“你可真是偏心。”
对面的青年卫庄嗤笑一声,对他这种类似于撒娇告状的行为极为不耻。
“这是你师兄今日的课业奖励。”盖聂却吃这一套,还真的扭头跟那小子解释,“厨房还有些鹿肉,你可以来吃。”
那男孩朝青年卫庄一笑,抬手收走桌上残筷冷羹,
“承让了,二师兄——”
青年人眼角一跳,森然开口,
“谁是你二师兄?”
对方却不理他了,端着碗就跟在盖聂后面钻进了厨房。青年卫庄瞪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咬下一口豆饼,宛如磨牙吮血。
不过是仗着年纪小罢了。
他内心唾弃。
盖聂本是好好地在洗碗,腰却给一箍,少年人的身板暖呼呼地贴上他。
“师哥。”
盖聂嗯了一声,换了换姿势,方便继续洗碗。
“你是不是要出去了。”
他很平静地问出这句话,盖聂的动作便顿了顿,而后将冲洗干净的盘筷放到一边,拍了拍腰上的手臂。
那少年却不放开他。
“小庄,”盖聂便由他抱着,跟他耐心解释,“我不属于这里。”
卫庄轻笑了一声,
“我又不拦你,我也拦不住。”
盖聂其实不算个口钝的人,少年时身陷韩公子府,不动刀兵便巧言脱险,成年后更是在机关城仅凭三言两语就能把卫庄气个半死。
但他现在无话可说。
此处以他的记忆为根本,是一处阵法幻境,他即使驻足,也迟早要离开。
他不喜欢说谎,更不喜欢对卫庄说谎。
即使这只是幻象。
少年见他沉默,心底蓦地涌起愤懑来。
他把额头抵在盖聂背上,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是他,当然也会极力破阵,所以他没什么立场指责盖聂。
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师哥,”他压下心里的郁气,若无其事地开口,“晚上一起睡么?”
从来都是他跟另一个卫庄睡间房,盖聂自己一间房,他这个要求虽然突兀,却不怎么过分。
盖聂想了想,也就点头了。
卫庄笑了,去拿了鹿肉吃,又用蜂蜜兑了羊奶,还给盖聂也喂了些。
日落后的时间总像是过的更快,晚上盖聂又给他俩教了些奇门遁甲的论说,俩小都听得眼皮打架,就差没埋头倒在桌面上。
盖聂看他们这样,有些无奈。
他想起年少时,师弟对那些风雅颂的解读高出他许多,可到了盖聂觉得简单又实用的奇门术学课,卫庄却总是两眼茫然。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今天就这样结束了,看着如释重负的两个卫庄,内心颇有些好笑。
其实在幻境里,教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只是总觉得卫庄日后吃了太多苦,若更精奇门,也许能轻松些。当年没有这个机会,如今在这渺渺幻境,纵知徒劳,却也想弥补一二。
洗漱完后,他在青年卫庄有些惊讶的注视里走进了他们的卧房,跟他解释两句,青年人便点头了,还朝里面睡些,给他让出位置来。
盖聂躺下身,自然而然地伸手环住他,青年人当即就在他怀里僵住了。
“……师哥?”
盖聂也顿了一下。
他与卫庄归隐鬼谷数年,早就习惯了同床共枕,这会儿倒是习惯使然了。
但他也没有收回手,只是拍了拍他的背,于是青年人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
迟了些洗漱完的少年人见他俩这个姿势,顿时不满,爬上床后把盖聂腰一箍,气哼哼地也要抱着他睡。青年卫庄却立刻伸了手把盖聂环住不放,盖聂稍微换了下姿势,也就由着他俩了。
他入阵前是七月夏日,幻境里也是炎炎,不知道是不是被前后抱着的缘故,睡到半夜,盖聂只觉得身上出了一身汗。
他甚至被热醒了,却睁不开眼,眼皮沉重极了。
“卫庄!”他听见青年人的声音,压低了的嗓音带着诘责,“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少年轻笑,“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青年人顿了一顿。
“……放开他。”他嗓音沉沉,“他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我会放他走。”少年卫庄满不在乎,“可若要离开幻境,必取你我二人性命,我问他讨一点甜头,不过分吧——对不对啊,师哥?”
他发现盖聂醒了。
盖聂喘了一口气,他仍然睁不开眼睛。
是那碗羊奶,少年人喂到他嘴边的,甜蜜的羊奶。
他极力地动了动手腕,若在平日里,他这样意志,足够开山裂石,但现在,却只够轻轻移一下手腕。
他被捆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师哥。”
他腰间一重,有人跨坐了上来,一把扯开他宽松的里衣,凉意顿时覆上胸膛。
“这可是用来困玄虎的锁链。”少年人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你现在挣不开的。”
他的手指冰凉,从胸口滑下来,盖聂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锵啷一声,是鲨齿出鞘。
“放、开、他。”
青年人的声音字字成冰,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他是你师哥——卫庄,你未免太下作!”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最有意思的笑话,哈地笑出来。
“我下作?”
他松开了盖聂的衣襟,盖聂眼前深黑一片,看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听得见他满口嘲讽,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下作,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他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对方的要害,青年人一时都没接上话来。
“什么三年之约,什么同门之情,这里只是幻境——”
他的声音蓦地低下去,独属于少年人的邪气几乎蔓进人心底,
“卫庄,既然如此,你就没想过做些什么?”
他话语中有深刻的讥嘲,不知是对谁。
盖聂终于睁开眼,入目便是那面目相似的二人,一个面带冷笑,一个眉目成冰,一模一样的灰眸盯着对方,自诘似的对峙。
他被听见的话弄的有点茫然了。
他与卫庄如今虽然相伴,但年少从未逾矩,他也不觉得师弟在年少时对他有什么情愫欲念。
既然这个幻境以他的记忆为基,为何会有这样的情况?
“……小庄……?”
极轻的呼唤从他唇边漏了出去。
鲨齿剑锋微不可察地一抖。
少年卫庄屈指弹开剑锋,动作轻慢。
他转头来看盖聂,脸上那种冷淡的自嘲褪了,化作唇角轻扬的笑。
“你不想动手,那就在一边看着好了。”
他话是对青年的自己在说,眼睛却是看着盖聂的,那里面的光像是要捕食前的小狼,语调却轻柔,
“看着我干他。”
他抬手摘下额头上深红的发带,蒙上盖聂眼睛,俯下身来,往他脑后一系。
“师哥,我没经验,你多担待。”他还是那样的口吻,跟下午朝他告状撒娇时一模一样,“弄疼你了就告诉我。”
实际上他知道盖聂根本不会喊疼。
他看着盖聂的脸笑了笑,男人的脸被深红的布衬的白皙,他喘的有些急促,因而嘴唇微微张开。他盯着那张嘴,手往他胸口滑,毫无预兆地捏住乳肉,那韧性的地方就在他指下变了形状,被捏出指痕来。
盖聂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但那无力的幅度太过微弱,卫庄全不受阻碍,低下头在他乳尖上舔了一舔,舌头碾过去,就看见那细小的乳粒慢慢涨起来。
“你这好敏感啊,师哥。”
他盯着那地方,有点惊讶似的,张开牙咬住了那,轻轻往外拉扯,盖聂的鼻腔里跟着发出一声气音。
……这人少时和成年后的癖好,太过相似了,卫庄在床上也总是喜欢这样对他。
少年在他胸口舔弄,手直接就往他腿间去,那地方还是软的,他饶有兴趣地摸了两把,就抬眼朝床边一瞥。
那个闷头闷脑的家伙没有看他,他在看盖聂,冰冻似的脸上似乎有些崩碎。
少年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如果他看着有人在舔他师哥,弄他师哥下面,而盖聂还是一副反抗不能的样子,被蒙着眼睛躺在那喘息,他也会这样。
他忽然起了些坏心,对他自己也对盖聂。
盖聂只感觉到有毛绒绒的事物垂落在自己腿间,然后就有什么温热湿滑的东西含住了他下体。
他几乎要弹起来,锁链哗的一声,他的腰还没有躺回床面,就被另一手手扶住了。
那不是少年人冰凉的手,而是另一双,骨骼略有些粗,手心滚热。
少年卫庄看一眼走到床边的人,喉咙里一声闷笑,眼里满是嘲讽。
他吐出盖聂已经完全硬起来的器官,伸出舌头,当着对方的面,缓慢地舔过那顶端。
青年人面沉如水,并不受他挑衅,徒手喀啦两声扭断了锁链,扶着盖聂坐起来,感受到青年人坚硬的胸膛贴上自己脊背时,盖聂内心实在有些复杂,不知作何反应。
“小庄……”
他又唤了一声,带着制止的意思。
卫庄顿了顿,然后攥住他的里衣,刺啦一声,彻底撕开了丢到床下。
“师哥,”他低声说,安抚般用嘴唇碰了下盖聂后颈,“不会让你难受的。”
他话音落地,少年人就用力吸了一下盖聂,男人的喉咙里呃的一声。
“你可以再磨蹭一点。”
他嘲讽青年卫庄,唇间说话的气息都喷在盖聂腿间,被唾液浸湿的地方直发凉,那气息一直起来,然后喷到盖聂下巴上,咬住了他嘴唇。
少年人的唇舌和他的手指相反,是热乎乎的,舔进来时有些没头没脑的急躁,让盖聂一愣。
他日后在这种时候总是游刃有余的,第一次做的盖聂完全是被他带着走,后来他能占些主动,但也从来没觉得卫庄这么……青涩?
他不回应,那人似乎也觉得单方面咬他舌头没什么意思,过了几息就退出去,砸吧了下嘴唇。
“好软。”
盖聂听见他嘀咕了一句。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几乎有点想笑。
他没能笑出来,因为背后的青年人极为直接,径直往他身后探,手指一顶就进来了,盖聂低哼了声,腰轻微动了下,被背后的人一把箍住,不让他躲。
他的力道真的跟铁箍一样,盖聂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从不和卫庄比蛮力,但也没想到他这时的力气就这么大了。
明明都是吃的一样的饭菜?
“你倒是会现摘。”
少年人不满了一句,又用手握住盖聂有点软下去的前端撸弄,他动作没什么章法,但架不住又急又重,盖聂也忍不住咬牙。
他心情实在有点复杂,既觉得他们是卫庄,又觉得这样哪里都不对,但一时反抗不得,就只能把所有的反应都敛了起来。
这两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没跟盖聂上过床,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跟他在鬼谷的这张床上滚过几百回,向来端严自持的人在床上也是这个样子,在他们眼中再正常不过了。
即使如此,都难免意动。
青年人的手指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是如何紧而热,另一人在他身前捋弄,他后面也跟着轻轻地缩,一合一合地咬他。
“师哥……”
他唤他,张口轻轻地咬他肩颈,在那上面留下红色的咬痕,他声音那样轻,含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眷恋。
他听见盖聂轻轻地叹了一下。
“解开。”男人的声音很飘,不知道那药对他造成了什么影响,“我想看着你们。”
他话说的软,少年人都愣了一下,倒是青年卫庄,听见他这么说,直接就抬手给他扯了蒙眼额带,又抓着他下巴转过来,想看看他面色如何。
男人褐色的眸光很温和,映着他,青年人喉结往下一动,忍不住就向前凑了凑,却又有点犹豫,于是盖聂主动俯过来,贴上了他嘴唇。
他看着师弟的眼睛,青年人的眸光有点愣,他虽然年龄比另一个大,又在烟花之地厮混那么久,但好像也没什么经验,盖聂试探地舔过他上颚,他居然还抖了一下。
如果是卫庄在这里,他估计都被掀翻在床面上扒干净了。
他手指动了动,轻轻地拍对方手臂,那青年人就把手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湿润的手指试探地想去与他相握。另一个不满地啧了一声,也凑过来。
“师哥——你偏心。”
盖聂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少年人只觉小腹剧痛,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给一脚踹了出去,他疼的差点没喊出来,蜷在地上半晌,只听锵啷一声金响,等他忍着痛抬眼,衣衫不整的男人手持鲨齿,横剑在青年颈边。
青年卫庄眸光渐渐从情动的温热冷下来,他盯着盖聂,对方喘地很急,刚刚的动作对他消耗很大。
“你可以动手,”他翘起嘴角,唇上还有盖聂亲他时留下的一点水迹,“杀了我或他,幻境都会消失。”
盖聂只是看着他,眸光难言。
“两个蠢货。”窗外一声轻嘲,“他要是肯动手,你们早就没命了。”
除了盖聂,屋内二人尽是愕然,房门给轰然踹开。
白发男人眸光寒凉,看都不看另外两人,而是直直看向盖聂,
“师哥,”他语调意味深长,“你可真是给我准备了个惊喜。”
“……”
盖聂有些微的不自在,撇开视线,轻咳了一声。
“你回来了。”
两小的视线在他们两人间转来转去,尽是匪夷所思,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俩都是活人。
三年之约呢?生死相决呢?
盖聂活到而立之年,他们还以为是自己败了,结果为什么和盖聂长到了同样的岁数?
卫庄看着他们,鄙夷地又重复了一遍,
“两个蠢货。”
他对付年轻的自己当然是手到擒来,两招就捏晕了少年人,像提鸡崽儿那样掐着他后颈,转头看向床上的青年卫庄,
“你自己滚过来,还是跟我过两招?”
青年人算是很沉稳,也被他激的眼都红了,脚踝一动就要起身,盖聂叹息一声,迅速抬手点了他穴。
“两刻钟后自然消解,”他跟青年人说,“你不要自己冲破。”
青年人瞪着他,然后就被不耐烦的卫庄抓了后领子直接拖下床,连着床头的玄虎铁链一起撸下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俩捆成了毛毛虫丢到地上。
两人盯着他的目光像是想把他活剐了。
盖聂呼了一口气,背脊终于放松下来,靠上床头。
也不知道少年人给他喂的什么,他其实真的没剩多少力气,先前不过是靠忍耐和出其不意,甚至还用了一点诱骗。
卫庄解决完那俩个,回头看向他,皱了皱眉。
盖聂知道自己身上肯定有痕迹,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又直起身,想去拿搭在床尾的外衣,男人却走过来,一抵他肩膀,将他给压牢在床头。
男人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寸扫下去,将那些暧昧的吻痕一一看过,他眼底有点怒意,又有点复杂,最后嗤笑一声,
“倒是有胆量。”
“……”盖聂掀掀眼皮看他,“你真的想过这样做?”
“我想过的可不止如此。”卫庄扫一眼他,眼底掠过戏谑,“只是没舍得罢了。”
盖聂闻言无奈地偏开眼。
他之前尽可以更早动手,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以自己的记忆为基础的幻觉,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有一个可能,入阵者不止他一人,建筑幻境的记忆多了一份。
他们归隐鬼谷,卫庄偶尔外出去处理一些流沙的事情,这次也是如此,他闲极,便去钻研奇门术,当年抗秦战争,有不少阴阳遗物都落在他们手里,却不小心中了招,再睁眼,便至此。
破阵并不难,只需摧毁阵眼,阵眼即是这一方鬼谷庭院,包括两位卫庄在内的鬼谷庭院。
他却不愿,而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去去找生门。
阵中阵外的时间流逝并不相同,卫庄要出谷七日,他算准了最迟明天,怎么样都要出去,却不料卫庄提前回来了。
大概是看见他昏迷,便直接也入了阵。他拿不准另两人的变化和卫庄的记忆有无关系,又担心妄动会伤到卫庄,才一直等到现在。
“小庄,你太莽撞了。”
他轻声说他,对方却嗤了一声。
“我莽撞?”
他很不满,翻身就上了床,跨在盖聂身上,那姿势和少年先前的动作如出一辙,
“你倒在那跟个死人似的,我又能如何?”
他恨恨地嘲讽他,在战场上的时候他不知道几次把盖聂从尸堆里刨出来,实在是有点心理阴影了。
男人压下来吻他,动作有些凶,盖聂皱了下眉,觉得嘴角被他咬破了,但也只是偏了偏头,让他进来。卫庄用力地吮他舌头,生疼的,盖聂唔了一声,简直怀疑他想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倒在地上的两人几乎是目瞪口呆了,他们的表情落在盖聂余光里,他顿时有点不太好意思,
但卫庄一点放开的打算都没有,箍着他腰把他放平在床面上,压着他亲。
“嗯……”
盖聂低哼了一声,感觉到卫庄的手在往下面去,他迅速抓了他手,
“别乱来,”他在亲吻的空隙里说,气息凌乱。
卫庄起来一点,看着他冷笑,
“你若是在我回来前出阵,我也就不计较了,至于现在,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盖聂不松开,他也就不动手,只是在盖聂腿间的膝盖向上轻轻一顶,盖聂被他顶的猝不及防,鼻腔里轻轻出了声气,就又被卫庄拿膝盖一顶。他下面先前被少年人弄出了反应,现在也禁不住弄,连忙拿腿夹了卫庄膝盖,
“是我疏忽了。”
他认错干脆,之前没立刻出阵,确实是想多看看年轻时的卫庄,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男人双腿无力,根本夹不住卫庄,那人毫不客气地继续往上一顶,深色的布料擦过去,盖聂的脸上顿时十分不自在。
“师哥不知我少时心慕你,不算疏忽,我入阵后怕牵累我,也不算疏忽。”
卫庄慢条斯理地说,一边说一边用膝盖顶弄他夹紧的腿间,那动作和交合没什么区别,盖聂被他那动作顶的根本夹不住腿了,但一松开他就弄的更狠,还磨,盖聂几乎忍不住挺腰想往后躲,立刻被他按住了髋骨。
“可你就那么喜欢他俩?我来之前,你在这阵盘里呆了几天?”
卫庄看着他,一字字问,那酸味浓的都要滴下来了。
“……小庄,”这两个问题怎么答都错,盖聂斟酌着,就开口说,“我少时也……心慕你的。”
他说的小声,卫庄却也能听清楚,他动作稍微停顿了,而后便嗤笑一声,低下头,
“师哥又是哄我。”
他张口就在盖聂肩颈上咬了下去,用力之大,直接就见了血,男人略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只是稍捏紧了卫庄的手指。
卫庄一处处咬过来,将其他人留下的痕迹都覆盖了,他好像渐渐地也消气了,到后面只是咬着皮肉吮吸,并不弄到见血。可那样比疼还难熬,酥麻麻的痒直往肉里钻,盖聂被他咬着乳首吸吮时,忍不住哼出声来。
他眼角余光瞥到地上的人,那两人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顿时脸上发热,转开了视线。
他忽然明白卫庄之前为什么没把他们打晕了。
他的师弟……总是这么霸道啊。
卫庄把他咬的胸口和腰腹上都是牙印了,方才消气,拿手指一探盖聂身后,顿时又气笑了,目光森森地一扫地上。
那两人因他入阵而多了执念,严格来说不仅是针对盖聂的幻象,而算是他少青时,但他怎么看都不顺眼。
“小兔崽子。”
他冷冷地从牙缝里讥讽,盖聂无言,只得抬手拍了拍他背后,安抚似的摸下。男人背上肌肉如川岳起伏,裹在衣服下面热烘烘的,绷的死紧,像是头蓄势的豹子。
他抓着盖聂的一条腿提起来,把自己顶进去的时候,灰眸示威似的往下扫,触到的就是那少年人瞪得要裂开的眼眶,还有青年黑沉的面色。
跟他斗?
他那活粗硬,用男人的身体去容纳就很是不易,盖聂皱着眉,在疼痛里尽力地放松,也没法让他全进来,以前这个时候,卫庄多会做些什么帮他,但男人现在只是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硬生生一点点顶进来。
“小庄……”盖聂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能说些什么缓和他情绪,只能轻声地叫他,“小庄……”
他一声声地叫,疼的时候还皱眉,卫庄被他叫了几声,就给弄得没脾气,黑着脸压下去,咬着他嘴唇不让他叫了。
他一边亲,一边往他腰腹上揉,他对盖聂身体的熟悉完全不是另外两个能比的,三两下揉过去,那紧绷的肌肉就放松了许多,他手滑下去,一把捏住盖聂臀面,握在手里揉。
他那动作熟练至极,做的自然而然,那浑圆白皙的臀瓣就在他手上被捏成各种形状,这幅画面怎么看都太过下流,常年混在紫兰轩的青年人都呆了,却愣是移不开眼。
他身边也是咕咚一声咽口水的声音。
青年人跟少年卫庄对视一眼,随即两人都嫌弃地移开了目光——他二人被捆在一起,当然感觉得到另一个自己是什么反应。
都看硬了。
“师哥,你说奇不奇怪……”他咬着盖聂耳朵跟他说,“我看见他们,倒想起以前……”
盖聂被他顶的微微喘气,闻言抬眼看向他,卫庄一笑,腰间用力挺进,看着身下的人轻哼出声,他的手指慢慢摸到盖聂身后,拿粗糙的指腹磨蹭那快要被撑平的褶皱,就在入口处轻轻地蹭,那痒的简直要命,盖聂瞬间就打了个颤,
“别……”
他臀瓣向内翕合,却被卫庄抓的牢牢的掰开,他就一边操他的师哥,用一种深而慢的节奏,一边用手指刮弄他外面,
“看着你每次去河里洗澡,当着我面光着……”他缓慢地摸过他臀缝和会阴,那里都是潮湿的,带着汗热,在他手下微微发抖,“我那时在想什么,师哥知道吗?”
他忽然又开始用力地干他,蛮而快的力道,刚刚被缓慢磨蹭到放松的肠道根本禁不住这种操弄,盖聂低低的一声叫出来,他身体里骤然绞紧,死死地缠着卫庄,又被男人用力操开。
他听着那交合声响,脸皮直热,不仅是因为这样的情事,也是因为他想起了少年事。
他那时懵懂,喜欢卫庄也不明不白,做起事更是全无自觉……倒不知道给师弟平添了什么想法,只记得那时候卫庄看他的眼神让他莫名地窘迫,后来洗完澡后就立刻穿戴整齐。
地上的少年人忽而轻笑出声,他的嗓音没那么自若轻巧了,反而沉甸甸的,
“你想以后找个地方,把他锁起来。”他盯着卫庄,咧开嘴笑,“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只属于你。”
“但你做不到,你现在都做不到。你们在一起了,你却连他的心意都不敢细问……”
他嘲讽地总结,
“废物。”
他说这话,盖聂就看见身上的人表情越来越冷,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卫庄用力一顶,话语顿时断在口中,变成小声闷哼。男人一把扣住他下巴,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转过去。盖聂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感觉到身体里的那活不再大开大合地进出,而是换了个角度,用力地顶上来。他顿时呃的一声,紧实的腰腹朝上拱起,前所未有地挣扎起来。
他身体无力,被卫庄按的死紧,男人一下下操上他身体里那块柔软凸起的肉,力道疯了一样,他闷不吭声的,身下人的两条长腿在他身旁直挣,他也不管,一昧地操他。
盖聂不喜欢太过激烈的情事,他也随他,几乎不这样干他。
但他其实也怀疑过——那个在情事里都自持的人,是怎样的心意。
他随他归隐,回应他的一切所求,但从没说过更多的。
他记得年少时自己默念“我们只是同门”告诫过自己多少次,如今盖聂已经满足了他的一切要求,他再去问那个答案,似乎显得无聊,甚至贪得无厌。
但他这时候突然想知道,盖聂那句话,少时就心慕你的话,究竟是不是十分真。
他要十分真切,半分哄他的意思都容不得。
“小庄……”
男人在他身下叫他,平稳的声线直发颤,拉长的尾音最后在他的顶撞里断掉了。
他被他操射了。
他捏紧了盖聂的脸,让他朝着那两个年轻人。
他知道盖聂在高潮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褐色的眼睛会睁大,像是水入油锅,所有平静都炸碎掉,茫茫然地,显得极脆弱。
“那与我相比,”他盯着盖聂的侧脸,向那少年说话,语气轻慢而倨傲,“你又如何?”
男人颧下潮红的一片,半张脸被捏在卫庄手里,眼帘慢慢地垂下来,他还在一喘一喘的,少年人盯着他,都能想象那张嘴唇如何一下下碰到卫庄的手指。
他之前亲吻过的,那样柔软的嘴唇。
“至少——”
他翘起嘴角,他本就是有些邪性的少年人,一笑之下,那种邪气毕现,眉宇间隐隐带着的戾气与成年的卫庄一般无二,
“我敢把你当年只能想想的事情做了。”
他这挑衅实在不要命,卫庄终于斜过眼来睨他,一模一样的两双灰眼隔空对上,他从那少年人眼里看见了熟悉的东西。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的东西多的数不过来,从来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拿。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仅是个幻境。
那的确是他,他就是从这样满心不甘和执念,一步步长成如今的模样。
喀啦一声脆响。
那少年身边的人居然扭断了身上的锁链,
“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青年卫庄从地上站起来,他捏着自己手腕,把为挣脱锁链而扭断的拇指和手腕都复位。
他直直盯着盖聂身上的男人,那人见他悄无声息地站起来了,饶有兴趣地偏了下脑袋。
“你不知道杀了我们对你有没有影响,我们也不知道。”
他手下的骨骼咔咔作响,眼底却没有一点痛色,只有火一样烫的执念,
“但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们离开,还对你没有伤害。”
这下连盖聂也抬起眼来看他。
他之所以在阵法中逗留,原因之一便是此阵混沌,只有阵眼,没有生门。他要离开,必须摧毁阵眼。
可阵眼即是这两位少年人,即是卫庄。
他之前有些心软不忍下手,一拖再拖,如今卫庄入阵,更不能再下手。
“这个阵盘会将人的执念无限放大,但只要执念顿消,自然解阵。”
青年人流畅地说了出来,
“只要我们四人都执念不再,”他看一眼身旁的少年人,那人正阴沉沉地看着他,似是不满他就这样说出来,“你们就可以离开。”
床上的人沉默了。
他曾有许多的执念,他希望天下安平,强秦又反秦,他也知卫庄有许多执念,扶韩又灭韩。
墨家流沙联手时,他曾想,终是有幸,殊途同归。
他知道自己执念有他。
他执念那个鬼谷跳脱的少年郎,执念那个在他背上的重伤青年人。他记得自己在悬崖上听见卫庄冷语鬼谷规则时,他内心下定决心时的刺痛。他也记得自己把卫庄留在新郑,离开那间房间时,强自压下的不舍。
一别即是十年。
“你们想要什么,我很明白。”
男人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倒是没先前那样嫌弃,只是冷漠,
“但我不想给。”
少年卫庄朝他呵地一笑,
“又不是问你要。”
盖聂见身上人眼睛一眯,看着就像是要动手抽人的前兆,他连忙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卫庄那东西还在他身体里,半晌也没有软下去的趋势,他腰背又发软,姿势一变险些没撑住,男人皱了下眉,伸手帮他扶住腰,盖聂借他的力坐起来,低着脸喘了一口。
他这样几乎像是被抱着,青年卫庄见状,眼皮都跳了一下。
“可以。”
盖聂说。
这下三个卫庄都去看他了,成年男人的脸色唰地就黑下来。
“师哥——”他掐着盖聂下巴把他脸抬起来,灰眸里光冷极了,“你再说一遍?”
盖聂抬起手,手指轻搭上他手腕,拍拍他。
“小庄,他们现在就是你。”他认真跟他解释,“你被牵连入此阵,若伤他二人,难保你不会出现什么损伤。”
他看着卫庄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跟他说,
“他们就是你,我没问题。”
男人与他对视半晌,最后轻嗤一声,扭开了脸
“我不愿意。”
“……”
另外两个卫庄齐齐翻了个白眼。
盖聂看着他,也顿了一会儿,才又道,
“我之前说我少时便心慕你,”他在卫庄手里偏偏脑袋,歪过头去捕捉男人的视线,“你可是不信?”
卫庄觑他。
别说少时了,说盖聂现在是真的对他有什么超越同门之谊的感情,他自己都不大信。
这个人眼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现在在他身边,也总让他觉得轻飘飘的没有实在感。
盖聂张了张口,停了几息,也没说出来。
他脸皮实在不怎么厚。
“……你现在可以试试。”
他说出来了,然后便垂下眼帘去。
好几个人的视线都扎在他脸上,他确实有点难堪。
卫庄看了他挺久,不知道在斟酌些什么。
最后他转过头,朝那两人一抬下巴。
“过来。”
盖聂松了口气,但很难说他这口气到底是松了还是提起来。
先走过来的人是青年卫庄,少年人咬牙切齿地还在拆锁链,稀里哗啦地响。
男人从他身体里慢慢退出去,那种硬物在体内寸寸磨出的感觉让盖聂身上都起了小疙瘩。
他挺怕卫庄这么磨他的,卫庄也就有一回,想逼他说些软话时这样弄他,好在这回是真的退了出去,没故意做些什么。
卫庄掐着盖聂的腰,帮他转了个向,盖聂就背靠在了他怀里,他看着青年人,嗤了一声,
“会不会?”
青年人压根懒得理他。
其实真要说的话,卫庄身上的幼稚德行是一个凹陷山谷状的发展,在少年和而立后分外严重,中间的青年时期给万般打击磨的沉稳,他只是无言地半跪上床面,将盖聂的腿分开,动作干脆利落。
之前卫庄和少年人你来我往打嘴仗,他却知道观察,看出来盖聂小腹和腰上非常敏感,然后便是大腿内侧,于是他便用手贴上男人的腰,缓慢地向下抚摸。
他紧紧盯着盖聂,男人被他看的眸光一侧,于是他开口,
“师哥,”他说,“看着我。”
他边说着,便握住盖聂身下刚刚泄出过精的地方,那儿是潮湿的,他缓慢地捋动,直到那人终于抬起眼看他,他才将手上慢到有点折磨人的速度加快了。
盖聂直视着他,发现这很难,这孩子不像少年人那样什么都写在脸上,也不像成年后那样有恃实力,无惧彰显,他把什么都藏得深,狼一样观察你,目光锐利的像刀锋。
男人在背后用力一捏他手腕,
“师哥,”卫庄懒洋洋地将下巴磕上他肩膀,“帮个忙。”
他引着盖聂的手去碰触自己身下,盖聂也就一面看着青年的他,一面握住了身后那炙热的欲望。
这人几乎没软下去……他的耐力是真的好。
他有些脸热,帮卫庄的时候,身前的青年人几乎把他全身摸了个遍,他被他摸得有时候都忍不住喘出来,手下一顿,男人便警告似的咬他耳朵。
“师哥,”他嗓音醇厚,直往盖聂耳朵里吹,“认真一点。”
这个人实在太霸道了,他就算肯跟其他的自己分享,也要盖聂的注意力全在自己那里。但盖聂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偏了偏头,安抚似的用脸蹭了下他。
但说实在的,他有那个心没那个力,青年人托着他的臀面顶进来的时候,他手上忍不住地一抖,险些松开了卫庄。
青年人没有卫庄那么难以接受,但他这样直愣愣地一下子全进来,盖聂又是坐着,一下子感觉要给他顶到喉咙口了。
“啧。”
男人在他身后发出不满的声音,盖聂回过神想去继续碰他的时候,却被他抓着手分开了。
那一瞬间盖聂预感到了什么,他背上的寒毛几乎都炸开了。
“小庄……”
他都顾不得看青年人了,转头要去跟卫庄说话,身前的人却皱眉了。
青年人一下子松开他的臀面,盖聂顿时又向下跌了一跌,他闷哼了一声,被那青年两手捧住脸。
“师哥,你太偏心了。”
他盯着盖聂,身下缓慢地律动,极慢地抽出一截,又用力顶回来,如此往复,两三回而已,他就看见盖聂的嘴唇在颤。
他先前就觉得,这人是禁不住这样的,果然如此。
青年人内心泛起些微的得意,脸上却不显,只是带了些强硬地要求他,
“我说了,看着我。”
他用手指摩挲盖聂脸上的皮肤时,也能感觉到男人用手指在磨弄盖聂身下的入口,那人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
他朝卫庄递过去一眼,那人看他的目光挺冷淡,但很莫名地,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别这么弄,他受不了。”卫庄开口告诉他,“他喜欢被弄里面。”
盖聂僵了一下,还没说什么,青年人就胯往上用力一顶,“这样?”
他问卫庄,眼睛却细致地观察盖聂的表情,没等卫庄回答,就放心地用力往深处顶弄,盖聂看着就抿了嘴唇,他脸上没什么样子,身体里却跟着缩,湿热又紧滑的,卫庄被他夹的眉毛都忍不住轻轻地跳,顶的越来越快,盖聂有那么一下被他顶的忍不住往上躲,他也就由着他躲,直到这个男人因为腿上乏力又跌下来,他就狠力地往上顶。
他那一瞬间眼角眉梢露出来的戾气极为熟悉,盖聂看的失神,而后就感觉到身体又被强行地撑开了。
那是卫庄的手指,从他身后挤进来。
盖聂对他想做什么早有预感,这会儿也就不再阻止,只是尽力地呼气,但他腰臀上的肌肉无比紧实,身体里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拓开的。那手指极缓慢地钻进他的身体,因为过于紧了,盖聂连他中指的指甲裂了一点都感觉得到。他闭着眼睛喘气,就感觉到那手指进来,摁到他体内那处上。
……那种隐秘的酸麻感弄的盖聂忍不住发僵,就听见卫庄在他耳后对青年说,
“弄这里。”
他语调不太愉快,好像并不想告诉对方,
“他太紧了,帮他放松——别跟打桩似的。”
被他嫌弃是“打桩”的青年人横了卫庄一眼,盖聂看他眼睛都是红的,忍不住翘起了一点嘴角,
悄悄对他做了个口型,
没事。
青年人内心一股火蹿起来,又有点无奈。
在这种事情上被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
他心里卯了气,就朝卫庄给他指出的地方调整姿势,一个狠劲儿就顶上去弄盖聂。他腰胯上下耸动的盖聂都坐不稳,被他颠弄的一下下簸,那青年人是真拿出了打桩的架势在操他那处,
身体里的酸劲儿也就一窜一窜地往上爬,盖聂喘的就急了,头忍不住地后仰,靠在卫庄肩膀上,他是舒服的,卫庄能感觉到他后面在一缩一缩地往里吞,手指也好进。
他有些不满他的师哥被另一个自己弄成这样,就用舌面去刮他喉结,将那一块直到耳后都亲的濡湿,盖聂这儿皮肤薄,又敏感,很快就被亲的红,发着颤,他边亲,底下一根根加手指进去,直到盖聂底下入口处的褶皱全给撑平了,他才扶着自己的东西顶到那里。
他缓慢地进去,青年人也喘着气停下来,怕弄伤盖聂,于是盖聂得了点空隙,却喘的更急了,几乎有些痛苦,他故意咬住盖聂的喉管,轻轻地舔,要害被制的人立刻更紧绷了,身下都紧紧地夹住他们。
那感觉实在舒畅,他和青年人都忍不住哼出一声来,他伸出手去弄盖聂身前,他弄盖聂太熟了,没几下就弄得他被疼软的前端又硬起来,盖聂靠在他怀里,没什么力气地喘,小腹偶尔抽一下,里面就吞他,他顺势顶的更深。
这费了点时间,等他全进去了,青年人憋得眼睛通红,招呼都没打就猛地又动了起来,盖聂靠在卫庄怀里一抽,男人慢条斯理扶住他的腰,开始和那人一进一出地弄他。他不像青年人那样带些急躁,但这样配合着的操弄也叫盖聂受不住,他的腰直往上面躲,卫庄就笑着逗他,
“师哥,”他嗓音压得低,悄悄问他,“粗不粗?”
那人当然不可能回答他这种问题,他几乎被顶的无暇呼吸了,手用力地扣住卫庄手臂,卫庄被他抓的生疼,却很愉快他愿意把这种感受传递过来。
他觉得他可以让他师哥更舒服一点。
盖聂察觉到他被掐着腰往下摁的时候,根本就没力气挣扎了,骨骼粗大的手掐着他腰,另一双稍细些地托他下臀,他被托的很高,直到那两根东西几乎都要离开他体内,然后又被用力地摁下去。
他俩人像是有了什么默契,一齐顶进来,盖聂吸进去大口的气,无声地张开了嘴唇,却被那感觉弄的无法呻吟出声。
太深了……
那两人没给他任何缓冲时间,再次被顶弄的时候,盖聂几乎觉得他们进到了自己肚子里,他的喘气也变得深,却吐不出来,全给颠碎了。
他在那海浪一样的感觉里闭上了眼。
“他从来不叫?”
他听见卫庄问,另一个更低沉的声音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身前的人顿了一下,突兀地改变了角度,去顶他先前顶到过的软肉,他这下和成年男人的角度几乎是岔开了,那本来窄小的肠道入口愣是给他撑的又宽出点缝来,他一下下地顶那,另一个则是往深处去。男人进的极深,盖聂小腹上都给他顶出隐约的形状来,他以前都没做的这么狠过,就算他在床笫间会用些话语把他师哥弄的耳朵发红,但他俩上床总点到即止,极偶尔才会出格。
于是他也稀奇地看见盖聂仰在他肩膀上,喘的一声比一声厉害,甚至带出些细弱的呻吟来。
那点声音挠地他心底痒,他当即就更快地弄他,也不出来了,就顶在最深处磨弄,那青年也不甘示弱地弄盖聂,囊袋一下下在他臀面上拍打,
“师哥,叫出来。”
他盯着盖聂说,男人没有回应他,只是喘息着,他便更狠地操那块栗子大小的软肉,连周围的肠壁都给他顶的陷进去,终于从盖聂嘴里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
软的,非常软,尾音直打颤,他的师哥这样端正硬挺的人,叫出来原来也这么软。
别说他,那个成年人都愣了,他再顶进去时,贴着卫庄那根东西,力度大的青年人都觉得疼,
更别说给他顶的颠簸的盖聂,但对方好像真的喜欢被弄里面,嘴里的声音不断地冒头,青年听得脑子发蒙,便也挺着腰使劲儿操他,膝盖顶着床板用力,震的他自己膝盖都疼。
他曾在紫兰轩,看过不知多少旖旎,却始终没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如今到了盖聂身上,他却品出百般的好来,几乎想溺死进去。
盖聂给他们俩弄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流到眼里都睁不开眼,模糊地看见褐发少年走过来,他的手捏在了他的脚踝上,是发凉的,很凉。
少年卫庄将他的一条腿拉开,也跻身进来,旁边被挤到的青年人冷漠地斜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当着他的面,将自己那活儿从盖聂身体里退出来,深褐发红的硬物猛地又顶进去。
他这挑衅在成年人眼里看着十分幼稚,你们俩都是一个人,你有的他没有么?
男人哼笑了一声,掐着盖聂下巴扭过来,
“师哥,”他磨蹭那张发颤的嘴唇,“要不要他?”
他这话说的,大有盖聂说不要,他就一脚把少年的自己再踹下床的架势。但其实卫庄也说不准自己到底是希望盖聂摇头,还是想要盖聂点头。
他霸道,不想跟人分享,却也想知道他的师哥是不是真的中意他的所有,心态矛盾的要命,干脆就让盖聂自己选。
“师哥……”
那少年人也腻着嗓子唤他,那叫法听得另外两个卫庄都是眼皮一跳,无比嫌弃地看那少年郎,可卫庄全不在乎,他的手缓慢地从盖聂小腿摸上来,鼻尖也凑到盖聂脸前,猫似的蹭男人挺直的鼻梁。
“师哥——”
他拉长着声音又叫他。
盖聂的脸是被捏在男人手中的,向旁偏了偏,亲了下他嘴唇。
少年人愣在那,眨巴了下眼睛,忽然像条狼狗似的往前一凑,把那一触及分的嘴唇咬在嘴里,用力地吮他,那是琥珀似的眼睛就在他眼前睁开,长长的睫毛浸着汗水,湿成小簇。
若说盖聂身上有什么不那么男子气,那便是他的睫毛,长极了,凑这样近,少年人只觉得那睫毛简直在自己心坎上刷。
他真好看。
男人的唇舌忽然颤抖起来,直往里吸气,少年人往他身上一瞥,才发现他被另外两个自己操干地又泄出了精,但那不是射出来,而是在小股小股地流。
他瞥一眼身旁的青年卫庄,这人颧骨上都是红,和盖聂有的一拼,腰间也没再耸动了——他大概是给盖聂夹得射了。
“不行了就让开。”
他终于松开盖聂的嘴唇,嫌弃道,对方却冷笑一声。
“有本事你进来。”
少年人呵地一声,抓着盖聂那条腿架到自己肩膀上,这会儿盖聂的腿被他俩分的大开,腿间都是白精,身后的成年人扫了一眼,也觉得颇口干舌燥。
他有点后悔选了从后背来了。
他这个人,从小到大的秉性都没变,觉得吃了亏就要加倍拿回来,青年人停了,他却不停,粗硬的东西一下下顶进去,那少年人扒开了盖聂身下探手指进来,他也不停,盖聂给他弄的直发抖,小声地喊出来,
“小庄——”
“怎么,”卫庄捏着他下巴,去舔他嘴唇,将少年人的气息全覆盖掉,“师哥让他们弄,不让我弄?”
他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顶他师哥,他以前都很体贴,不在他师哥高潮后这么弄他,但他现在就是想操他,当着另外两个的面操他。
盖聂果然没拒绝他,但是他的大腿直发颤,卫庄还算有分寸,没故意整他,但每次也从敏感的地方擦过去,他被那过激的快感弄的腿根抽搐,控制不住地往内夹,膝盖内侧紧紧抵着两个年轻人的头发,冰凉的头发毛绒绒地磨蹭他,少年人还蹭了下他膝盖窝。
因为青年人现在只是半勃着,少年卫庄进来的时候,盖聂并没觉得多么难受,直到青年人也在他耳边喘着粗气硬起来,他才控制不住地叫出来。
太多了……
他叫的嘶哑又痛苦,低沉的男声破碎着,三个人听得都眼皮狂跳,成年人还稍微克制了一下,另外两个却像是约好了似的疯起来,盖聂被他们顶的又往上耸又往后磨,脊背紧紧抵在卫庄怀里,他背上已经全部汗湿了,卫庄看他似乎十分勉强,正退出来些,就听见他师哥又叫了出来。
他刚泄过精,一时都泄不出来,里面却紧紧地绞,显然是又高潮了。
成年人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一个挺身,又操了进去,他力道大,另外两个小的都被磨地闷哼出声,被他弄的盖聂更是叫都叫不出来了,嘴唇张着,只能吸气,吐不出来,要窒息了似的。
卫庄看着他那双失神的眼睛,只觉得一瓢滚油从头顶浇下来,哪还管他受不受得住,腰间下了狠力地操他,另外两个也咬着牙顶进来,他们三个一点默契都没有,这个进那个出,却是把里面每一寸肠壁都给操弄的发热,有谁泄了精在里面也不出去,就磨蹭着,等又硬起来就弄他。
这种事本就是承受的一方更耗费体力,更别说对方还是三位,耐力也都很好,高潮一波一波地来,间隔越发地短,他有时候被弄的泄精,有时候跟不上,只是身体发抖着高潮,中途有那么会儿都失去了意识。
他醒过来后,呢喃地叫停。
“他受不了了。”他听见青年人说。
“装什么正人君子——”少年人嘲讽他,“你想不想看他哭?”
并没有任何人停下。
他的身体被操的像是熟透的桃子,熟到一戳就会冒出丰沛的汁来,极为易感,高潮接连着来,他甚至睁不开眼了,直到闻见腥味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泄出了什么。
他全身都僵硬了。
“师哥,”低沉的男声咬着他耳朵,“原来你喜欢被这么弄?”
他一边说,一边和另外两个接着操他,一股股流出来的尿液和先前的精液混在一起,打湿了他们几个人的腿,滑腻一片。
盖聂浑身都羞耻地发颤,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少年见状,声音带着点笑意和安抚,“师哥别怕,我们不弄了。”
他说是这么说,实际上盖聂觉得这样的时间还是持续了很久,他到最后什么都泄不出来,精液和尿液全部流干净了,臀面上沾满了精,还随着操弄开合,不断地有东西从后面流出来,不知道混合了几个人的那事物。
“师哥真要强啊。”有热热的舌尖舔他眼角,少年人的声音戏谑,“都不肯哭的。”
为什么要哭呢?
盖聂对这事情了解不多,但知道有情人之间做这种事,是很正常的。
他虽然觉得窘迫,有时候觉得受不了……但他并不排斥。
因为是你们。
是小庄。
他好像低低地呢喃说了出来。
他听见许多破碎声,像是琉璃宝石开裂,有人抚摸他的脸颊,手指冰凉,有的执起他的手,轻轻吻他手背。
宛如告别。
盖聂再睁开眼时,仍然是躺在那熟悉的鬼谷床上,他几乎是惊坐起来,却被一把摁住肩膀,压回床面。
漫头白发的男人翻身压到他身上,
“师哥——”
他笑着叫他,多年以来他总是这样叫他,边叫,边绕起他一缕黑发把玩。
“身体可有不适?”
盖聂定定地看他半晌,又往他身上仔细看了一遍,确定他没有损伤。
“没有。”他的嘴角抬起来,露出浅淡的笑,“我很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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