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五 2019年8月6日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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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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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牵牛花眠与朝露,低垂着脑袋未曾向阳,整座城市酣睡着,只有某个角落,悄悄响起了人声。

那里挂一个颇富乡村重金属风的黑金广告牌,上书“流沙”二字,横撇竖捺狂霸酷拽,但其他的说明毛都没有一根,可偏偏就是这可疑地方,下面门庭若市,都是些脸色萎靡的孩子在进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有的还是被大人扭着膀子拖进去,叫的惨烈至极,活像被逼良为娼。

别误会,这不是什么诱拐未成年现场,流沙只是个补课机构。

 

近些年来教育局大力整治校外补课,但正如流沙首席补课教师卫庄所说,“每座城市都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反正流沙在他的带领下多次转移阵地,凭借年年都补出优秀生的“十全大补”名声,愣是没受到半点影响,生意还越做越好了。

 

顶楼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清朗的声音,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路过的家长好奇打量一眼,但那门关的严实,他什么也没看见。

流沙还补语文的?

 

“羞通馐,直通值。”

那是个脸盘子很嫩的男孩,他闭着眼睛背的飞快,

“珍馐原是指珍奇名贵的食物,抑或美色,也可指比较美好、漂亮的事物……”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丢在桌上,那声音打断了他,他便睁开眼。

 

那是一打卷子,最上面的月考试卷悠悠飘下桌。

姓名盖聂,语文74分,第一页的诗词鉴赏全是红叉。

 

他看一眼地上的试卷,也不去捡,半点愧色都没有,褐色的眼睛一眨,望着对面的白发男人。“你这不是都会?”卫庄眯着眼质问他,“考成这样?”

“考试的时候紧张。”

盖聂面不改色。

卫庄呵的一声,“你其他科怎么不紧张?”

这下盖聂想了想,过了两秒才道,

“当时肚子疼。”

 

他这说谎不打草稿的,卫庄瞪了他几秒,忽然站起来,两个沙发间的距离被他一跨而过,盖聂只来得及往后仰,就被他摁到肚子上。

“噗……放手!”

他一下子就笑出来,被卫庄捏着肚子和腰上的痒痒肉直往后缩,卫庄不放手,咬牙切齿地揉他,这孩子笑的直抽气,直被他摁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蜷起来,手抱住卫庄的手,腿夹住卫庄的腿,不让他动。

“别闹了……啊……”

盖聂一个躲闪不及,又被他捏了一下,笑的直抖。他刚刚十八岁的年纪,笑意从俊俏的眼角眉梢渗出来,冲淡了年少老成,透出勃勃朝气来,卫庄盯着他,也生不起气。

“跟我还撒谎?嗯?”他俯下去,隔着鼻尖看那双褐眼,“考好了就来不成了,你就是想来找我,是不是?”

他靠的太近了,盖聂被他的气息吹得脸红,本想点头,又怕嘴唇蹭到他脸,就眨了眨眼承认。

“是。”

卫庄看他脸红,忍不住笑起来,故意凑得更紧,薄薄的嘴唇几乎亲上少年人,

“为什么想找我?”

这个距离下,盖聂有点不安,小小地挣了一下,但仍然底气十足地反问,

“我是你男朋友,为什么不能找你?”

对于卫庄这种三十来岁的人,“男朋友”这类词汇实在很少听到了,纯情到好笑,但被少年人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却平白让人心头一跳。

男人扬了扬嘴角,手肘一个用力,把他压紧。

“你这找法,流沙的金字招牌都砸你身上了,”他半真半假地抱怨,“怎么补偿我?”

他这话也不算假,盖聂的爷爷兼班主任都快跟他翻脸了,总成绩第一的孩子当然是聪明的,他堂堂流沙就补个语文,反而越教越差,说出去都是笑话。

盖聂想了想,试探问他,

“我下次考及格?”

一次进步太多了会被怀疑的。

“不够。”

卫庄朝他一笑,脸干脆地压了下来。

 

年轻人的味道很好,干干净净的,没有烟味没有酒味,青涩又有点慌乱,却张开牙关迎接他,态度甜的不行。

他平时能把卫庄气个半死,但这种时候又乖——卫庄也舍不得太欺负他,碰一会儿,就松开来,给他留出呼吸的空隙。可他离开的时候,盖聂下意识往他那凑了一凑,挽留似的,反应过来后,顿时闹了个红脸。

“能考第一就考第一,你不能过来,我还不能去找你?”卫庄把脸埋在他颈窝那,慢慢地说,一边深吸一口气,闻见橙花的味道,“洗澡了来的?”

盖聂盯着天花板,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答哪个问题,耳朵红通通的。

“还有两小时。”卫庄瞥了下挂钟,“要不要?”

盖聂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撕下,直直看过来,

“要。”

他脸红的像发烧了,却很坦然,卫庄被他看得喉结一咽,也不啰嗦什么了,摸到他腰上,就把他裤子往下脱。

说这孩子羞吧,他每次都像早有预谋,穿的都是那种不用解皮带的松紧裤,说他懂吧,他里面又是那种毫无情趣的四角内裤,做几次都是个纯的不行的高中生。

 

盖聂不知道他内心嘀咕什么,倒是很配合地抬了抬腰方便他,卫庄把那棉灰色的运动裤和内裤都扒下来往沙发背上一搭,顺手捞了他小腿,把脸埋下去。

“嗯……”

盖聂哼了一声,脖子就向后面仰直了,还没完全发育成的喉结往下一咽。

卫庄在舔他。

男人做这事都是直奔主题,张口就含进去帮他舔,盖聂几乎是瞬间就觉得自己硬了。他忍不住往下看,卫庄也正抬起眼,望着他就笑,在他硬起来的顶端亲了一口。

那啵的一声,盖聂脸上都快滴血了,他僵硬地移开视线,卫庄笑出了气声,在他绷的紧紧的大腿内揉搓两把,

“放松,履行你作男朋友的义务。”

他说的义正言辞,学着盖聂的口吻说‘男朋友’,盖聂都没脸看他了,就把腿张开点,方便他动作。

他大腿内特别白,但有一块浅浅的青淤,那是上次卫庄留下的痕迹,卫庄掐住他腿根,拇指落在那,然后又低下头去,缓慢地舔他硬起来的地方。

他其实也不怎么擅长口活,都是为了照顾他这小男朋友,补了起码一个G的片,倒也像模像样,而且盖聂实在敏感,每次稍微弄弄,就硬的不行,他一边帮他弄,一边熟门熟路地往沙发垫子下面摸,摸出磨砂的瓶子和安全套来。

天知道他们到底在这里鬼混过几回。

 

淡淡的橙花味道漫开,异物进到身体里的感觉很清晰,卫庄虽然算是个教书的,但他的手一点也不像个书生——实际上他哪都不像。那指节又粗又大,每次做扩充的时候都挺难受。盖聂被他捅开了后面,前面还在他嘴里,难受也不敢乱动,就小声地哼。

他每次都这样,刚开始的时候不肯叫,就哼哼,等舒服了,才会叫的大声。卫庄想听他叫,就在他前面吸,他一吸,后面就缩着咬他手指,盖聂的声音跟着发软,软到卫庄心里痒。

他记得有一次,他让盖聂射了自己才进去,不应期的年轻人被他操的身上直抽,叫的跟什么似的,干高潮了一次又射出来一次,事后在沙发上睡了一个下午。

这次不能做的那么狠,他等盖聂硬的差不多了,就松开嘴,不再去碰那被他舔的湿漉漉的性器,转而开始轻轻地咬他大腿。

盖聂身上特别干净,除了沐浴露和润滑剂的橙花香味,还有他自己的体味,很奶,像蒸熟了的乳酪,挺好闻,卫庄发现他是这个味道后,就把奶臭味干这个词从认知里划掉了。

那处青淤已经被通红的指引覆盖了,又被他咬上牙印,他喜欢在这里留痕,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在回到这里前,盖聂每天洗澡,清洗私处的时候,都会看见这里。

 

他咬的不疼,但手指在盖聂身体里搅弄,那股熟悉的酸麻劲儿又腾起来,相当磨人,盖聂忍了一会儿,就不想忍了。

他抬起小腿,脚掌顺着卫庄大腿往上,用脚背去蹭那人腿间半勃的地方,那里也是热的,烫烫的温度一触到他脚背,就是一跳。

卫庄耐力很好,但耐性不怎么样,这他很清楚。果然男人啧了一声,从他腿间抬起头来,扣着他脚踝拉到唇边,张嘴就咬了下去。

这孩子脚背上那块皮肤嫩极了,被他一咬,脚就往回缩,他轻瞥了一眼盖聂,松口,却不放手。

“把套子撕了,”

他把另只手也抽出来,润滑剂跟着流出盖聂身体,打湿了一小块沙发,

“给我戴上。”

盖聂怕他再咬自己脚背,连忙拿了套子,动作却是一顿。

“……你怎么又买这种。”

他看着那包装上的“颗粒”说明,忍不住小声抱怨,但还是撕开了,润滑冒出来浸了他一手。

卫庄看他那有点笨拙的动作,笑了出来,

“你不是挺喜欢?”

盖聂不说话了,红着脸弓腰,坐起来帮卫庄戴上,他捋了两次,才算捋顺到底,那些细小的颗粒在他手心中凹凸不平的,他想起上次用这种套子的感觉,忍不住抿了下嘴唇。

卫庄看他这又窘又带点怕的样子,笑的玩味,也不说什么,偏过头在他脚背上亲那圈咬痕,拿舌尖一勾那青色血管。

他这是带点威胁的催促,盖聂被痒的一激灵,瞪他一眼,扶好那性器,没好气道,

“可以了。”

“乖。”卫庄笑着逗他,“年度十佳男友。”

他边说,就向前一挺身,年轻人的眉毛一皱,显然不太舒适,但也没什么特别难受的样子。

所以说,手指粗也有粗的好处,开拓做完了,再做后面的,便没那么疼。

 

卫庄看他脸色,试着动了一下,浅浅地进去小半,见盖聂没说话,便放心地动了起来。

他幅度不大,但坐着比起躺着,就更容易碰到敏感点,盖聂喘了两声,把手撑在背后,刚坐稳,卫庄就用力挺身进来了。

他这下正顶到酸软的地方,盖聂呃的一下,牙关就咬了起来,卫庄知道他爽,就更用力地操那,他只进来一半,但也够盖聂受的,前面没被照顾的地方反而更抬头了。

“嗯……”

他闭上眼小声地哼,眉头微微皱着,卫庄看他这样,心里痒的发疼,抓着他脚踝一用力,让他整个人躺下去,顺势借力,一下子全操了进去,盖聂猛地吸了大口的气,却卡住了,半天才“啊”的一声吐出来。

那些乳胶颗粒在他身体里擦过的感觉火燎火燎的,又疼又酸又痒,只这么一下,他眼角就有点湿了。

“喏,”卫庄压着他,语带笑意,“我就说你喜欢。”

他话音落,就大幅地动了起来,先前的温柔半点不见,囊袋噼啪地打在盖聂屁股上,盖聂低低地叫,腰就拱了起来,身前的器官翘着顶到了卫庄小腹上,滑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他手上也胡乱地抓,短短的指甲在光滑的皮沙发上什么也抓不住,只是徒劳地抠。卫庄一点都不放轻力道的,扣住他膝盖窝,一下下用力,把盖聂顶的脑袋直往沙发扶手上撞。

“啊——”他叫了出来,声音不同于平时的清朗,又哑又带点挨欺负的委屈似的,卫庄脑子一热,就扣着他膝盖窝用力往下压,带的他屁股都翘起来,他一边动他,还往里操,这角度只换了一点,他身下的人却立刻抖的更厉害,腰都扭着想躲。他哪里躲的开,卫庄贴着他敏感点操进去,却不再出来,只是小幅地快速进出,那些乳胶颗粒像是咬在那块肉上磨,盖聂腰上抽了几下,就直发软了。

一时间就只有模糊的噼啪声,男孩还没完全变声的嗓音带了情欲,糯甜的,他像是一枚青果,被捣破了皮后,涌出来的汁液却已经是芬芳甜美,让人想吃的一滴不剩。

卫庄弄了他很久,他们都不喜欢太急躁的情事,反而乐于在漫长的交合里将彼此纠缠在一起,他不去碰他身体里最敏感的一点,只是一次次擦过去,俯下身咬他胸口细小的乳粒,将那两颗都吸的发红,盖聂被他操的眼睛都湿了,禁不住他还吸上面,就推他脸,又被他含着手指舔弄。

这样的刺激太多了,时间又太长,他几乎觉得那套子上的颗粒都给磨平了,最后真的被弄的哭了出来,卫庄却只是笑,捻起他身前流出来的精液,戏谑地擦到他脸上唇上,

“这么舒服?”

他恶劣地问他,气息也是乱的,因为他身下还在不断地捅进来,盖聂睁开眼想瞪他,却被顶的视野乱晃,加上泪水,都看不清。

男人低下脸来吻他,这个吻是咸的,橙花和乳酪的味道被泪水唾液还有精液完全覆盖了,他终于去摸盖聂身前,给了他一个干脆的高潮,青年人的眸光都散了,口中想要吸气,却被卫庄堵住了,他只能含着卫庄的舌头直咽,卫庄在他气息耗尽前松开他,两人舌间拉出细长的丝来,不知道是唾液还是什么别的。

他一松口,年轻人就哭叫出声来,

“不要了……”

卫庄还在操他,一下下顶到他敏感点上,不应期还被这么弄简直要命,男人却笑,咬着他耳朵,

“真不要了?”他笑声都灌进来,热乎乎的流进盖聂迷蒙的思绪里,“我看你还挺饿。”

胡说。

盖聂迷糊地想,想把他推远一点,但反而抱住了卫庄,四肢都打着颤把他绞紧,细微地叫出了声。

他声音不大,却叫的比之前哭出来还要颤,几乎是同时,卫庄就感觉到他肠道里泌出了什么,温热地浇在自己龟头上。

很少,但有,前面射不出来,就被他弄成了这样的高潮。

男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低低地笑,用力抵住那块,腰间用力便是快而狠地操弄,盖聂都没力气反抗他了,在他怀里直发抖,他后面却一点点泌出了更多的液体,都流了出来,打湿了卫庄胯间的体发。

“喜不喜欢?”

他听见男人问他。

盖聂微微地摇头。

太多了……

“撒谎。”男人说他,又是一记狠顶,盖聂呜的出声,“喜不喜欢?”

“……喜欢你。”年轻人扒着他的背低声说,“不要这个了……”

这答案比他想的还好,卫庄的嘴角翘得老高,也就真没再弄他了。

他射出来的时候,往外面退了退,因为他总觉得套子好像破了,低下眼一看,就见盖聂腿上果然白泞的一片。

“唉,”他自言自语,“没想做那么狠的。”

盖聂趴在他肩上,被他抱着去卫生间,默默翻了个白眼。

 

皮沙发就是很好清理,盖聂在干净的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就挣扎着想起来,但他腰软腿软的,根本站不住。

“干什么?”卫庄皱着眉一推他肩膀,把人按回去,“睡会儿。”

盖聂眼皮打架,

“你还有学生……”

“我去给他退了。”卫庄面不改色,完全不觉得自己渎职,拿了小毯子往盖聂身上一盖,“怎么,不要我陪你?”

“好。”盖聂干脆道,勉力睁开眼,看着他笑了一下,“年度十佳男友。”

卫庄被他这会儿原话奉还,忍不住笑,一蒙他眼睛。

“睡你的吧。”

 

他的小男友眼睛眨了眨,长长软软的睫毛在他手心滑过,阖上了。

卫庄又给他挡了会儿光,才站起来,把窗帘拉上,又关了灯。

回头一看,这孩子卷着白白的被子,像颗鹌鹑蛋。

 

卫庄忍不住笑了。

是个宝贝蛋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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