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2016 2019年5月15日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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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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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孔潭的变迁:

自我懂事起,我家后门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水潭,水很清,也很凉,周边静悄悄的,只听见风吹过小竹林,竹梢脑尖发出的沙沙声音。每当梅雨季节,大人一定会告诫我们,没有太阳的日子,小孩子不能去河边,有“河扫句”(音译)会抲人的。有这样一个故事,梅雨季节是每年的阳历六月份,开始农忙季节,农民去海边地里撑船收大豆,每天大约凌晨两三点钟起床烧饭,第一件事去潭边淘米;曾经有邻居婶婶早起去潭边,当时农村没有路灯,借月色朦胧看到一个小孩坐在长长的河埠头石坎上,就问誰家的小孩子介早到河边玩?那个小孩不言语,邻居婶婶自顾自淘米,那小孩很淘气向她泼水,邻居婶婶不高兴了站起来靠近小孩,那小孩子伸手来拉她,因为靠近了发现他的手很特别而且在月光照耀下看不到影子,她马上想到有“河扫句”传说中的“河扫句”吓得魂都没了,扔掉淘米箩,边大喊着“河扫句”“河扫句”跑回家,等村里的男人赶到河边,已经不见小孩,只有石坎上湿露露一片印迹。传说中的“河扫句”是溺水的小孩变得。

小时候没有工业,也没有商业因此流动人口基本没有,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生活单调和平淡;但我们知足常乐,过着简单地慢节奏的生活。石孔潭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全部,当时的潭水清澈见底,河里有许多的鱼、虾和黄鳝。我大约7-8岁就学会了游泳,先在河滩边上自学成才,从狗爬式的扑腾到自由泳、跳水潜泳与小伙伴潜到河底摸石头,水下翻跟斗比赛,我们自由自在的玩,有时候在潭边石坎边上摸点蛳螺,潭边的田里抓泥鳅,身上都是淤泥就跳进河里去玩水,一直泡在水里,十个手指头都僵了,我奶奶喊我起来,我们小伙伴都不理她,她实在没办法了,会拿着长长的晾衣服竹杆到潭边,一看到,小伙伴一轰而散游到对岸跑回家。

上小学以后,假期里跟着堂叔叔拿起鱼杆在石坎边上钓河鲫鱼,用蚯蚓作钓饵,看着浮子上下移动,最后看到浮子明显上浮或有力下顿,迅速提杆一条背部发黑的鲫鱼就上钩了,一般是3-4两重,摸在小手里有满满的幸福感。当时河水清澈,没有污染有很多鱼虾,夏天晚上拿着风灯,(四面玻璃可以防风,当时没有手电筒🔦可能是没钱买不起也买不到)灯光照在河边石坎缝隙处可以看到有河虾及鱼,用小海斗就可捕获许多河虾,但抓不到鱼。暑假里堂叔送我一根钓黄鳝的竹杆绑上钢丝做的硬钩,我去屋边宅基地掘青色的蚯蚓作诱饵,作钓黄鳝,一般都是满载而归,多的时候有十几条,大的有四两左右,偶而可以钓获河鳗。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变冷站在潭边西北风呼啸而来,穿着厚重的棉袄跟着堂叔在潭边放鳗钓,第二天很早起来收钓,如果收线很沉说明有收获,大家猜猜会是什么,告诉你们是野生的甲鱼或河鳗,但需要运气,一般是很偶然机会,收获一次能兴奋一个冬季。气温逐渐转冷,某天早上起来整个潭边都结冰了,成了一个大冰面,拿个碎瓦片像夏天打水漂样可以在冰面滑行几十米,玩得不亦乐乎,村里的老人看到会大声阻止我们,某某小歪再扔、河填满。我们就一轰而散,去上学了。转眼寒假到了快过年了,大约是腊月初十前后,石孔潭开始用抽水机抽干水,抓鱼和清淤,完全抽干水需要二天二夜,我们白天晚上都听着隆隆的机器声,看到直径50厘米打水机抽出白哗哗水流,水潭水位在逐渐下降,我们在热切的期待中。当第三天早上醒来,从后窗看到潭水已经出现三个分隔的深潭后,我立马起来,跑去潭边的石坎边上,大人们(生产队社员)拿着水车、箩框、网准备下河清淤和捕鱼,随着水越来越少,可以看到露出背鳍的大鱼,真正的涸泽而渔。热闹的场面时间过得飞快,几十箩框的大鱼带着淤泥抬到潭边的晒谷场,以生产队为单元按户口分鱼了,草鱼鲫鱼白鲢鲤鱼、几十斤的大青鱼切开来分,每户均可分到近20斤,大家都乐哈哈过大年。

冬季是少雨的季节,抽干水后的石孔潭,完全暴露了这个水潭的由来,整个是人工挖掘石材后形成的大水潭,形状如椭圆形面积约200米长,宽约50米最深处阎王埠头大约有六米,对岸是清一色的沙石滩,近石坎处都是条子石(旧时铺路建房的大的条石)听我太爷辈说明朝戚继光造观海卫城池就是这里取石而形成的水潭,俗称石孔潭,我们洪姓先辈依潭而居逐渐形成村落一一石孔潭洪家由来。

年龄的增长,为求学离开家乡,与石孔潭的接触逐渐减少,每次都是匆匆又匆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潭边的河埠头废弃了,河水也变得混蚀有异味,小竹林不见了,多了条大马路,有了车水马龙的热闹,我再也找不回旧时的感觉。(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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