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落白 2019年2月18日 0:20
关注

如梦人似玉如花

阅读量 1220 次

『壹』

蝶扰虫鸣的杨柳岸,她看着眼前之人,却无法透过朦胧看清他的脸,只见他转身踱去,抓不住,唤不回,只留下一句如耳语般的呢喃……


“阿茹,等我回来,定不负你……”


定不负你……


不负你……


你……是谁啊?


蝶翼轻拂,入眸的,是熟悉的茶楼。“茗茹姐,你怎么在桌子上睡着了?还有客人等着呢……”小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哎,这就来!”茗茹应了一声。怎么总是做这个梦……她想。




“话说,这位公子离了那姑娘,怎会在京城做了皇上的驸马爷呢?”


“你这脑袋笨的很呐,中了状元,那不是稳娶公主么?何况这公子那样貌……啧啧……”


“诶!且听我继续道来……”


“话说这公子本心属那姑娘,却又入了公主的眼,便是誓死不从啊!奈何人家是公主,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诶,就把这位公子禁在了明月楼!……”


“茗茹姐,自打这说书先生来了咱们茶楼,倒是多了不少客人呢!”小九招呼完客人过来对茗茹说,一边还津津有味的听着说书人讲故事。


“啊?哦……是呀……”茗茹这厢忙着,没怎么听清,含糊应和着。倒是这说书人说的故事,怎的这么熟悉,细想却也没听说过……


“啪”扇子已收,“欲知后事如何,各位客官请听下回分解。”


一旁有位红衣墨发的小姑娘撇撇嘴,“这我才刚来听就结束了?”


说书人一乐,轻轻敲了敲小姑娘的脑门,“这风花雪月之事,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


“哎?我说你这说书匠年纪不怎么大啊,怎的做了说书的?”谁知这小丫头思维跳转,却不料说书人神色一凄,却只一瞬。


“哦?老夫年纪不大就不能说书了?”罢了还捋捋不存在的胡子,折扇一挥,“来来来,听故事,老夫给你讲讲之前你没听到的。”





刚入春的天气还泛着冷气,随丝丝缕缕的风钻入窗来。


苏言瞅着一旁熟睡的小丫头,不禁摇头无奈一笑,起身取了件披风包住她缩成一团的小身躯。这一暖,小丫头竟肆无忌惮地占据了大半个书案,令苏言哭笑不得。


“罢了,”无奈摇摇头,俯身抱起她安置在软榻上,把炭火盆子端到榻前,“这里总比书桌舒服吧。”


看着她脸颊渐渐红润,这才起身回到书桌前……


『贰』



他与她自小是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那一年,谢茗茹正值豆蔻年华,有着天真的少女情怀,同其他女子一样,她的心中住下了一个,自己认定托付终身的人。


便是他,苏言。


男儿自有高远的志向,她便日日陪他在书案边,托着下巴,默默的看着他,看他读遍四书五经。


他在书案前,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她为他磨墨,递茶,点灯。偶尔,他也会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如春风一阵,拂过心田……


她总在夜深时,蜷在在书案一角沉沉睡去,柔和的灯光洒在她侧脸,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醒来时,已被安置在软榻上,而他自己却伏案而眠。


那一年,苏言进京赶考。她送他到栽满杨柳的渡口边,飞絮漫天,如她的心,将要跟着意中人,走过漫漫长路,直到他归来。


他说,


阿茹


等我回来


定不负你


她笑了,双颊漫上绯红,


好,我等你……


目光跟着他,上船,远去,直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连同小舟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地。


捂脸失声,却觉凉意,原来早已泪湿。


她记住了他的誓言。


这一等,便是十八年。



她每年都会来当年送别的杨柳岸,任飘絮沾满头,等来一艘艘小舟,却独没有那梦中良人。抖落漫头柳絮,唉……又一次失望而归。


后来啊,她便在杨柳岸搭了间木屋,开了茶肆,向路过的船家打听良人的消息。闲暇时倚在门边,痴痴的望着当年他离开的水天相接之地,盼望着,目光触及,有他的身影。却只见一去不回的江水……


那一年,那是第十八年。忽闻茶肆中一声熟悉的名字……


原来,他早已金榜题名,中了状元,却不记得那年的誓言,迎娶了公主,做了当朝驸马泪水自眼角滑落……呵……原来她牺牲了三十多个春秋的年华,等来的,却是这般……



『叁』


“呵……不过是个负心如陈世美的男人,不好听不好听,什么故事啊!” 小姑娘撅着嘴,叹着气摇摇头。


“不好听还硬缠着我讲。”说书人“唰”得打开题着“倜傥”二字的折扇,说不出的滑稽。“看来老夫还得再想想其他故事喽,不然这茶馆可呆不下去了。”视线瞟向茗茹,思绪万千。


其实……故事没有结束,他想。


他,只是无颜再面对她吧……不能像当初承诺她的那般,给她一场繁盛的婚礼……


忽闻门外马蹄声,是一位买酒的男子


……


“说书的,这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那公子被禁在了明月楼吗?这明月楼又是何地?”小姑娘猛地想起了什么。


“那里……不过是权贵之人用来胁迫他人之地……”


“原来这驸马也是被逼的啊,不过那也不能改变他是陈世美的事实!”小姑娘气鼓鼓地哼哼。


她也是这样想的吧……他,不过就是个负心郎,为何还要继续等下去呢?


“老板娘,给我拿一壶好酒来!”门外那人递给茗茹一锭银子。


“好嘞!您稍等。”去取了酒水出来。


“姑娘可是在等谁?”那人看着她整齐的发丝,并没有全部绾起,想来是没有成婚的。


“嗯……那人,可能等不到了……”她扯着嘴角笑了笑,说书人的故事,她怎会忘记……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说书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想是又摇头晃脑的和那小姑娘讲着什么。


“姑娘,若是等不到还是莫要在等了,辜负了年华。”那人喝完酒骑马而去。留茗茹一人在原地,罢了,早已习惯,怎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却不知一双眼默默的注视着她发梢的几丝华发,却只留一声叹息,若她执意要等,便吧没完的故事讲了吧。


她来到那栽满杨柳的堤岸,已是寒冬,雪花一如当年的柳絮,落满头,却遮不住那几缕华发。


冰封了江水,奈何还是一去不回头啊,只有杨柳依旧。他……终究还是忘了。


“哼!公主,你不娶也得娶!公主喜欢你是你的荣幸,可别不识好歹!”九五至尊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那个倔强的少年。


“陛下,草民一介书生,怕是配不上公主,已说了,不娶。”


“呵,既是一介草民?也罢,那朕且放你离开,永不得入仕途!”


这便掀起满城风雨,这年的状元得罪了皇上被贬为草民,多年努力毁于一旦,竟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他却也无法给再她一个婚礼,无法面对曾经八抬大轿的誓言。他偷偷回了故乡,却不敢回去见她,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但却再无结局。


他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只得在城镇做了一个说书匠,把他与她之间编成一个负心人的故事。只是,她还在等。


他托了人,到她的茶肆,令她知道他早已成家,只是不愿她再等下去,辜负了年华。



『尾』

依旧是杨柳岸,她迎着春风,“你来的那日,我便认出是你。”



“阿茹……我,只是无颜再面对你。”是那说书人,在她身后。


“却要负了我吗?”她回头,对上他的眸,只见他眼神闪躲。


“你不知道,即使你只是一介草民,但我不在乎!你却让我等了整整十八年!若不是我执意要等,你还不愿意出现吗?”她哭喊着,岁月已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是啊,太久了。


他上前拥住她,“阿茹,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那一年,他们在这里许诺,如今,在这里重逢。


柳絮满天,良人,终是回来了……

——by 玖陌

————————————————————————————

 

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本文版权归 就是那个落白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评论 收藏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