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名为想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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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房间的日光灯关上后四周黑压压的,我背靠在床头。瞳孔自动放大,努力地适应这环境的变化。
打开手机看一眼已经十一点半,该躺下睡觉了。但此刻,我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比谁都清醒。没有原因,或许是床头柜上的闹钟声音太吵,还有那心跳,扑通扑通地没停。
闭上眼睛,许多画面一股脑地拥上来,或有意,或无故。
爷爷家的路程最远,村子离镇子上有十里之遥,每每踏上这十里,便能瞧瞧沿途的稻田,嗅嗅炊烟的味道。
镇子上的陈记小商店,那家的AD钙奶最好喝,因为日期最新价格最便宜。
栀子花不能用鼻子凑近了闻,淡淡的最芬芳,浓了反倒呛鼻。
洁白的栀子花插在透明水瓶中放直四格窗前、厅中桌上,装饰随意了着,由几个塑料瓶打发,倒也简单干净。
孩童时的早晨是惬意的,醒眼便能看到厅中桌上放着一碗豆腐脑,颗粒状的白砂糖敷在表面,用手碰碰碗底总是还有热乎气。
后院的青枣过了暑假便会熟透,摘的时候要清洗干净了才能吃。枣树和邻家的菜地挨的近,邻家伯伯给蔬菜打农药时不免会喷洒到。
虽是青枣却有红的甜,一口咬下会发出脆脆的声响。
给三轮车的轮胎打气是看着好玩,一上一下的节奏别提多有意思,可试了才知道,一上一下一个小孩需要花费多少力气。
还有些模糊的我脑海中只有物件:大包旺仔小馒头,自己烤的烤红薯,一根光滑却打手心很痛的竹篾子,一双穿着很大很大的雨鞋。
我不知道脑中为何涌现这些,闭上眼睛便是,一点点地抽空我的思绪。
再睁眼时已经凌晨两点。
很意外地我熬夜竟不再是由于追剧,打游戏。很庆幸的事,两个多小时的翻来覆去渐渐让我想通了今夜为何无眠。
大概是我想念爷爷了。
爷爷身上总有稻田的气味,淡淡的。
AD钙奶是爷爷常常上街会给我带的,收废品的大爷常来我家收奶瓶。
栀子花是爷爷亲手摘给我插瓶的,年年我说香我要,他便伸手去摘。
桌上的豆腐脑是爷爷出门卖豆腐时前特意留的,每次都会放好糖。
青枣非要洗净才可吃是爷爷立的规矩,原因是我儿时未洗就吃差点中毒。
有次发烧得厉害爷爷大雨天骑三轮车载我去镇上看医生之前为车胎打气,我看着好玩想试试,却被爷爷说了一顿。
太多太多繁杂细碎的小事促成团,仿佛又走了童年一回。
我无法否认的是,我怀念那已经逝去的味道,像是一碗爽口的豆腐脑,紧紧地牵着我心。
七月半已过,我却未能探望爷爷,哪怕在他的墓前看一眼也罢。
不知杂草有没有多,不知天气是否晴朗,不知待会的梦里能不能见他。
一种名为想念的东西,在心湖中慢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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