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已暮H 2018年1月26日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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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要走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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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个小时的时差,11170公里的距离。因为成长,这是我对你离开的告别。




001




不管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你做电梯 我也可以跑步追上你 若你快一点 我就跑更快追上你 你慢一点 我就放慢速度等你。


键盘的页面显示出来,突然不知道故事应该从哪里开始,好像要回到2016年的夏天了。遇见你是在十五岁。终是熬过了让人身心俱疲的中考,去江南旅行之后就是课前英语培训。Summer School的课业还很轻松,每到四点半放学之后就可以回家,一起的是遥远的路程和新认识的朋友,却也不乏趣味。晚餐之后完成当日剩下的作业就是闲暇的时间了,新的三个班级自然少不了新的聊天群组。记忆中的那天,夏夜的星星似乎落了下来。


而我们,也大抵是在那个时期认识的吧。对于当时而言,也许是不那么熟悉的两个人才能开起车,又或者是屏幕那头的人可以支撑自己孤独的灵魂。聊天记录的页数越来越多,距离好像也越来越近,日期也一天一天走着。后来才觉得来到这个学校之后是命运的变化。只是当时站在路口做出不那么严肃的选择,眼见那天云的各种模样,在日记上唰唰地流逝,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平凡的一天。






002





感恩,于岁月中与你相遇。


曾经经历过这样的清晨,班门旁的几个少年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远处一下下认真的钟声,即将开始的早读。生命像一个旋转的盘,总会不经意地看到之前的风景。


凉爽的风悄悄地和九月一起吹过来,好像一切都摆脱了曾经的轨迹。一个月的入学前指导学习之后又进行了分班,渐渐熟悉的名字再次被打乱。略陌生的班级和同学让十年级多了几分生疏,却也渐渐地适应着国际部的生活。上课时老师流利的英文,宿舍里面床对床的八卦,放课后的杂志和作业。高中漫长的青春岁月也慢慢充实起来。


由于是夏末,夕阳的余晖还没有完全散去,洒在女生酒红色的西装,深蓝色的领带和被男生的汗水晕染了干净且清爽的白衬衫上。远方一下下的钟声敲响七点钟的晚自习,和三个同吃同住的好朋友商量好一起坐在最后一排完成课下的作业以及讨论晚餐时间新买到的爱格。抱着厚重的数学书又无从下笔,放下笔抬头想要记清老师上课做题的步骤,忽然看见太阳的余晖穿透你的一切又照在你的身上,明朗刹那。那一秒钟好像生命中重要的片段曝光在记忆里,但又怎么都看不清,像是一种缥缈的命运指引我走向你。


直到现在,日历最新的一天。我还可以记起你讲题给我之后认真地问我听懂了没有,那般温柔烙印在时光里。大概只有那天的黄昏和清风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缓慢的生根了,安静地度过漫长的岁月,等待鎏金的沉淀。





003





成长的过程包括逐渐孤立无援,那些年少的青涩与倔强,那些可能的遗憾,和所有在青春里一起努力绽放过的人,都必须要努力强大起来,独当一面。一样的是,真正长久的、健康的感情是彼此需要的。


二零一七之后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得飞快,彼此的故事离对方也渐渐遥远,过了岔点再也没有了过多的交集。但是夏天和越早升起,越迟落下的太阳一起无声的来临。熟悉的名字和教室也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欣喜。却淡淡的,像是闻到了一阵阵青梅的酸甜味且掩盖了炎热。


一天和两个朋友一起住外面,晚上聊天的时候你告诉我记得拿个玻璃杯放在门口,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细心的男生,超级感动。好像冰块一样倒进心里,一点都不想分享给别人,想自己偷偷藏着这点夏天的味道。


班级晨会上大家合作的节目,River Flows In You和从没有出现在台上的钢琴朗诵,photograph以及我们还未出现在彼此生命中的童年相册,种种美好的回忆都仍在眼前。到后来的一起打游戏,和被纸质五子棋盘填满的课桌,共同复习的课间。它清楚地记录着属于夏季和十年级的一切,以及我们最快乐的时光。这确确实实是青春记忆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004



无法预知爱情会如何降临。


Final Exam之后就是十天左右的等待了,收拾的物品和期待一起被我们每一个人装进行李箱里。终于到来的那一天,坐着车去往中川机场,心情愉悦显得通道玻璃都变得可爱。朋友们三五聚在一起消磨枯燥无聊的候机时间。之后就是登机了。飞机底下的轮胎渐渐腾空于地面,看见熟悉的建筑一点一点变小直至消失时,窗外的方向是未来。


时差和困意掩埋我们,身旁的熟识都睡去,打开坐背前的显示屏,带上耳机 。歌曲播放到【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调子很喜欢,于是点开了单曲循环。想看看行了多少公里,点击3D Maps的地图上可以看到加拿大所处的西半球已是白日,而北京,却渐渐陷入黑夜。航班上显示东半球和西半球之间的白令海峡,一清二楚 、昼夜分明。夜晚的灯火好像和宇宙一样,但这区别又好像不是时差和距离,不只是。那时彼此身边都只有朋友的陪伴。


所有的联系都有了距离,你知道的。





005




姗姗而来,出现在我的迷茫之中。


在去加拿大广场游玩的同时,看到一个特别又好看的水池。透过清澈的水波,投映出来的是很多闪闪发光的硬币。也许被人当作一个许愿池吧,那就取出一个硬币,许愿之后扔进水池的中心。


不止如此,异国他乡的课堂和旅行,餐桌上也少了味料。班级的聊天群里总会出现火锅的字眼。那就抽出一个空闲的时间和朋友一起去商场和中文火锅店。解馋总是好的,同时和朋友谈心,心里突然的感慨,疏忽会将一些人错过于自己。只是那几天没有注意到,一年前相同的对话框再次相遇。时而清闲的课堂和早早回到住家的时光,闲聊亦是一种陪伴,这些好像都是故事开始前的伏笔。我们都没有预想过——会走进彼此的青春。


7月20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呀,前一天被通知下午即将去Maple Ridge的议会厅,徒步的路程好像也没有了那么漫长。一路上返回THSS的时候,夏阳烈日和你流下的汗水,因为你肩上不仅是自己的背包,还有我的。当了对方一年的朋友,突然换了个身份和你说话。我是不是应该去那个神奇的水池还愿。


接下来的几天,融在快要结束的加拿大生活和七月末里。一段一段的故事映在记忆深处:去维多利亚的邮轮,想到一同站在甲板上吹海风以及看见的海豚;公园秋千的链子甩过来护着我的头和小心翼翼的扶我坐上去轻摇着秋千的你;加勒比海狂欢节日游行时,穿过拥挤的人群找我和一起看海的你;集体购物在商场帮我穿鞋的你。这些你都温柔到没有限度。七月的最后一天,学校组织去伊丽莎白女王公园游玩,休息的时间和朋友闲逛,偶然看到Love In the Rain,大概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挂专门挂同心锁的地方有点小激动,问路人哪里可以买到锁,时间又不太充裕,得知地点之后一路跑去买,到店里的时候恰好只剩最后一个锁了。写上H.L和2017.7.20又急着一路回来找你。后来想,当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着去,大概直觉告诉自己如果晚了会遗憾,会让自己后悔。这样子的我真像一个小孩子。而且还特别喜欢边问我几岁了边帮我把同心锁打开的你哦。虽然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起码都算是个纪念。如果几年之后再去的话,说不定它还在那里呢。






006




我的坚强和独立,在你面前,我不需要这样。


从温哥华返程的客机上坐在一起,靠着你从醒着到睡去,从睡着到醒来,一个一个连环的梦里你都在,眼睛睁开也是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停在一英寸的地方,呼吸有些急促而温热,甜甜的。还有在飞机上你胳膊伤口化脓,小窗外的云,一次一次的送餐,十一个小时的空中行程,长的不真实。


这些都丝毫不影响夏天的忙碌,几天的休整之后则是学校组织的拓展训练。兴隆山的温度和这个季节却不怎么搭配,短短的5天4夜却又开心的不得了,好像时时刻刻,我所有的记忆都跟你相连。组织的活动和训练都在同一队,同一桌的饭菜,二楼到一楼,每天都是一样的好。第四天晚上我一个人睡你来陪我,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躺在一张床上。半梦半醒的时候以为你要走了,月光透进来,宛如披着月色。应该是看见你给手机充上电然后睡在旁边的床上。之后入睡的很快,很安心。到最后一天一起玩碰碰车以及最后一个活动环节,后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去拥抱你。


最好的夏天应该就这样结束了。





007




我从来都不曾确定,你究竟是我的灯塔还是风暴。


新的学期,将三个班再次打乱。可能是英文名字相似又或者是缘分。班级的花名册里我们的名字一直放在一起。要是在未来在结婚证上和婚礼邀请函里就更好了。


你生日之后的几周,渡过了很多内心深处的纠结。自己的想法动摇不定,而我不愿意你因为我而改变自己的决定。如果时间回到起点,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我知道的是,你有事的时候却表现的很冷淡,什么事都没有告诉我,只是不想让我为你操心,去影响到我的生活。我也一样。


有时候感觉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又觉得聚散终有时,那就只能做好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全部都是快乐的,我们彼此都想要借此帮对方忘记以前经历过的不愉快。了解是通过相处一点一点加深的。知道你一刺激就会胃疼,治不好的鼻炎,一剧烈运动就可能会受伤的膝盖和你热衷的篮球。深秋的晚风和你串联在一起,帮你按摩肩膀;晚自习下一起回宿舍;七点前小操场的飞盘;每周二的拳击俱乐部;国庆雅思课来自武汉空降的外卖;刚好100天的万圣节;宿舍楼下等我;还有你因为寻麻疹请假的一段时间,这些都是关于你的记忆。持续不断的爱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一瞬间一瞬间的爱。


这一切都让我想起你。




008




一树桃花,只想开你这一朵。


之后的日子好像经历了大起大落,这大抵是我最难熬的一段时间。那一刻,我在心中陪你走过了万水千山。渐渐的也明白了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移动一座富士山的方法是什么呢?答案是自己走过去。


真正的分开是没有声音的,也是没有人挽留的。每天好像都在一点一点变好。练舞的时候向朋友问你衣服的型号尺寸,冬季打篮球用的上的卫衣和你喜欢的球队。圣诞节复习的闲暇,想见你,带着甜点去看一个人在家的小朋友。距离新年还有两天和朋友一起去ktv玩,你一直在我身边。直到2017年最后几分钟给你打来的电话,一起把2017消耗至倒计时,2018和彼此耳边对方的声音一起来临。


因为真正让人振奋的不是故事本身,也不是无法预料的开始和结局,而是哪怕知道一切,仍旧要尝试继续走下去那种无畏无悔的心意。


说真的,我不怕你离开我。反而最害怕的就是再也见不到你并且和你唯一剩下的联系方式只有天气预报。1月初你请假去西安才真正感觉到你要走了。学期最后几节体育课,在乒乓球室和4楼的窗边上看你打飞盘和篮球,我尽力多看着你,只要能看着你。因为我心里清楚的知道,我多见你一面,你就会向后退一步,渐渐一步接着一步,直到飞机离开机场,越过海洋的上空。没有说出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告诉你了,我想你留在这里,却只能把你放在心里。那你走的时候,我自然来送你。


不如我们从头开始。





009




我想象过很多次,没有你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在你真正意义上离开之后,我大抵会羡慕那些和你生活在同一座城市的人和身处同一时区的人。可以和你擦肩而过,乘坐同一辆地铁,走同一条路,看同一处风景的人,他们甚至还可以和你当面道晚安,他们那么幸运。而于我而言,也许某一天某一刻我梦见了你,凌晨醒来,灯没有打开,周身全都一个样,时差是原因,你那边却是白日。我是这样的想你,可我感觉不到你。便只能从心里对你说,我好想你。


又或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再满脑子都是你,从别人口中听到你的名字心里不会再紧一下,不会再幻想你回到我身边。可以说,一步一步走出对方的生命,把这份爱永远留在这里。


我可能会爱你很多年,这份爱也可能随着你的离开而消失。我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那就写这样一篇文章。我想以此纪念,从此只有在梦中才得以相见的你。于是我告别你。







我们所共同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这些全都是我对你的爱。

就要走到这里了,也只能到这里了。那不如,就到这里吧。

如果路途不快乐,那就回到我身边。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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