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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双双归隐。"

文案

我还是很想他很想忘记他

那年我去了战场

血泊里是他

今年我入了宫墙

梦醒后是他

现在我知道，我决不能忘记他

冷樾×沈彧

楔子

1974年3月陕西临潼县农民在秦始皇陵园东侧1公里打井时，发现秦陶俑残

片及铜镞、弩机等。

1974年7月，陕西省文物考古部门组织考古队开始对该地进行勘查和清理。

……时隔数年，2号坑重新挖掘。

闻青随考古队到达骊山脚下的西杨村。

壹

“将年何日出兵行军？”

“明日。”

今天的将军府别样热闹，或许都是因明日出兵讨伐的消息而来。将军府的沈彧结交了三教九流的朋友，上至朝廷的达官显贵，下到街头的市井之人，齐聚府内。

事件的中心人物正在房内与秦夫人谈话。

“彧儿，我们沈家世代入朝为官，且手握兵权。自十几年前你父亲讨伐以来，中原与蛮夷之间再无战火。今日那蛮夷卷土重来，在西北边疆屡次骚扰，战场上刀剑无眼，可不能儿戏。你身为大将军，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娘，您不要太担心了。我已经行过冠礼了，又不是那些垂髫小儿。皇上既然封我为大将军，足以证明圣上对我的信任，作臣子的自然要懂得感激与回报，您也应该相信儿子的能力啊!"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闻到翠儿怯生生的话语，“将军，有人找。”

“母亲，孩儿告退。"沈彧向秦夫人作揖，随后离开。

待沈彧离开秦蓁的视野，连脚步声也不曾听到了，她长叹一声道：“彧儿年轻气盛，可别让他吃了这个苦头啊！唉，要是真就像他想的那样，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贰

次日。

烟花三月，嘤嘤成韵，不觉寒；

去年杨柳，又抽新条，哀芳艳。

铜镜朱颜，远山黛眉，略施胭粉。素手轻转，纤纤如玉，头绾青丝。

一男子入内，额间似有春寒料峭的英气，"阿泠。"他轻唤女子的闺名，覆上她的双手。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沈彧拿起镜前女子放下的木梳，青丝绕指，发间隐隐有昨夜燃的熏香。

男子为女子绾发，男子为女子插上发簪。

镜中的女子，神色凄然。

"冷樾，西伐胜利后，我送你十里红妆。"

"将军，时辰已到。"

到了应该分别的时候了，我最亲爱的人将要离开我，穿上盔甲。

在战场上，为王。

"沈彧……我等你，荣归。"

光，细碎了一地的火花。

叁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西伐胜利的消息传遍了京城。街头巷尾，大小茶馆，无一不谈。

某朝廷文官府。

"爹爹，我想去将军府一趟。""回来!你个女儿家的不害臊吗？你别以为能瞒住你娘和我。玉环，给我看住你家郡主。"

"是，老爷。"

……

鸿雁传来了远方的书信。

封上是用瘦金体书写的三个大字：

呈泠樾

"几月不见，是否安好?……今我已身中剧毒，恐命不久矣，望自珍重。……若今后天人永隔，生死茫茫两不相见。护我一家平安。……找个爱你的并且你爱的人，嫁了吧。吾并非汝之良人，歉你的。……吾爱 泠樾 "

她发出一种奇怪的悲鸣，扶住窗槛才勉强站稳。她疯痴地往门外爬，末了昏倒在地上。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上眉头，却上心头。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肆

近期，宫里宫外都在传，皇上的宫里头多了个宠妃。

虽说是宠妃，但却无个名分，也没瞧见有纳妃的迹象。

近前侍奉的尊称她为泠夫人，也不知究竟名唤如何。

有人说，名儿里头带泠的姑娘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有人说，这本是奇丑无比的妖怪，化作狐狸精来迷惑圣上的。不过，皇帝日日早朝，伏案批改奏折，天下也相安无事，所以后者也就渐渐淡去了。除了朝中几个年事已高的老头儿还在据理力争，但皇帝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

黑色与白色的碰撞，墨汁在宣纸上拉下长长的痕迹。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如面，鬓如霜。

眼角晃过黄色的影子。

"你还是忘不了他吗？""怎么会忘得了。"执笔的女子抬眼望向男子。

"参见……""你我不必多礼。"男子扶起白衣女子。

"楚浔，我谢谢你。"

"我不想你谢谢我啊。"楚浔喃喃道。

伍

皇宫里入了盗贼。

此人身手敏捷，无声无息。

宫里的钱物分毫不损。他盗走了皇帝的心。

"跟我走。""好。"

据史官记载，宣昭十一年，楚帝寝宫附近发生一场大火，一死。

十一年，封已故泠樾为贵妃。

……

安昭一年（十年后），太子楚煜继位。

陆

闻青用手扒开匕首上的泥土（她戴着手套），上面的土还很新鲜，是他们刚刚送到实验室的。

她惊奇地发现刀上的一处图案，像极了某个朝代的文字。她觉得她在什么时候看见过，一时也记不起来了。

……

"二号坑停止发掘。"闻青醒来便收到了收队的消息。"为什么要停止啊？我们不是才刚开始吗？"她向身旁的姑娘问道。

"闻老师，2号坑的气体经测试不合格，我们没办法继续干下去。这次的陶佣都非常漂亮，真是可惜了。我们挖出来的都埋了，它们遇了空气，我们没办法保存。还有您现在怎么样，他们说您刚刚昏倒了。"队里的另一个姑娘接话道。

……

那日收队之后，闻青在家中休息了好一会儿。闲时，翻出了家里的老书。其中有本上了年纪的古代野史小说。它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图案。

她忽然想起了昏迷时做的一个梦，梦里的男子温柔地唤她："泠樾。"闻青身躯一震，她念出了图案上的文字，"彧"。

……

自此以后，闻青再无有关那个时候的消息。她翻阅了古籍，查遍了资料。

留给她的，只有一句他带走她时的话，

"阿泠，不如我们，双双归隐。"

从此，杳无音讯。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