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悦x 2017年3月5日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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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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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存在到底对谁重要?

小的时候,我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很少,印象最深的也只是父亲匆匆出门去的背影,我知道,父亲是为了家庭而奔波,可是,我与父亲总是亲近不起来,父女之间好似隔着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

直至……

夕阳的余晖倾泻而下,照拂整个天地,给四周披上了一层金纱。我拖着疼痛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走出校门,本以为能一眼便能看到在校门口早早等待的母亲,可我反复寻找却只找到了那个对于我来说有些陌生的男子——父亲,他双手插袋,看到我跛着脚靠近他时,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出来这么慢?以后一放学就不要磨蹭!”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想起,而我内心却如坠寒窖,父亲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关心自己脚上的伤吗?若是此时母亲在我身旁,肯定是急得问东问西了吧。一阵风过,吹得大榕树簌簌作响,树叶在风的怀抱中恣意飞舞,腿上的疼痛感不减反增,忍住那火辣辣的疼,我与父亲亦是一路无言。

到家后,我重重地摔上卧室的门,不想再与冷淡的父亲多呆一秒,丝毫没有顾及身后父亲的感受。门内的世界一片寂静,门外的声音渐渐入耳,父亲急促的脚步声想起,接着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父亲在干嘛?我好奇得想要打开门看看,可就是不想在父亲面前示弱。我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翻箱倒柜的声音停止,门外归于平静,鞋子与木板接触时那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嗯?父亲走路声什么时候这么轻了?来不及深思,脚步声愈来愈近,若不是我仔细听还真是难以察觉。以为父亲要进来,可父亲只是停在了门外,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了父亲离去的脚步声,我的好奇心现在是完完全全被父亲怪异的举动勾了出来。内心纠结无比,终于,我一鼓作气,走到门前打算看看父亲到底在做什么。可是,当我打开门,正欲迈出的步子被门前地上的东西怔住了——

双氧水、医用酒精棉,刹那间,鼻尖泛酸,心脏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地加速跳动着,父亲在关心着我,一股清流涌入心泉,推出圈圈涟漪。我扭头找寻着父亲的身影,目光锁定阳台,夜幕不知不间落下,父亲的身影沉浸在柔和的月色中,他没有开灯,背对着我,那是怎样一个背影?瘦弱,微驼。我从未如此这样细致地观察父亲的背影,一捧月光,散着细碎的痕迹,父亲头上的银灰刺痛了我的双眼。岁月给父亲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一双粗糙而有力的手上饱含沧桑。月光下,若隐若现的烟圈飘远,消散,父亲在抽烟,我想父亲应该是在为他这个从未真正理解过他的女儿操心吧,即使看不到正脸,我也知道,父亲眉头紧皱在一起,目光中充满了忧心,口中叹着气。热流滑入嘴中,咸的,泪水早已抑制不住的流出。如果说,生命只是一次不能重复的花季,那父亲的那颗永远默默的守护,激励着我的心,便是一朵永不凋零的春花。

穿行于风尘世俗,时光瘦了满怀心事,翻越心中那座看似高不可及的山,才发现,原来山的那头是父亲一路相随的爱,我要握着这份爱,在素白的光阴里,研磨出那些细枝末节的温暖。

凡来尘往,莫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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