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座城市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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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会在起飞时被种失落感侵袭,很多的依恋被硬生生地切断,光滑的切痕刚刚好地闪着金属的寒光。拉开窗板,闭眼,用呼吸和一段短暂的回忆做着告别。旅行像是突然打断原本生活的节奏,把自己安置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用新的节奏覆盖原先的滴滴嗒嗒,让自己透地了气。
纽约·浮
站在一个城市的中心,我能听见四周脚步里的匆匆,在城市的记忆里刻上无痕的轨迹。我很向往旅途里那些能带给我这种激动的眩晕感的城市。
我曾独自在纽约呆了将近一个月。我记得清飞机降落时,看到窗外遍地的灯火在土地上铺展蔓延,一种被抑制很久的躁动在心里蠢蠢欲动。我拉着行李箱颠颠簸簸地走在街头,夜晚十点多的闷热和被玻璃窗切割成方块的家家灯火,耳边的城市脉搏快速地跳动,带着一丝细微的急躁。
在纽约的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的状态用——浮——字来形容最恰当不过。像是飞驰的汽车扬起的尘屑,被动地从停滞的状态进入到失重一般,浮在不安的空气里摇摇欲坠,是慢慢沉落至地还是被又起的风托起后再次唾弃?又像是过山车下降前的一段上行,闭着眼睛的我们,每一个下一秒都是脱离缰绳转折的那一秒,你的心吊在那里,嗓子里冒着不温不火的烟。
放长这一段上行的时间,就是纽约的生活。
但说到底,我习惯了这种生活,渐渐抵抗着做出改变。
罗德岛·沉
这是一座很静谧的小岛。我很喜欢这里的建筑,不过分华丽,但很端庄有底蕴。和着脚下肥沃的土地彰显着一种清新的富丽。
走在路上感觉自己仿佛在下沉,是一种和纽约给人的完全相反的感觉。人的心在这座城市里沉静下来,触摸到城市的历史和文化的纹路,在指尖画下清晰的凹凸不平。走在街头,阳光很大却不辣,光律下所有的躁动在这座城市里显得平静,平静到给人一种强光低下的安慰和平实。
那天下午走路去了慕名很久的破碎者大宅,由于不是旅游旺季,宅院里参观的人寥寥无几。两楼的露天平台的视野很好。站在冰凉的石阶上放眼望去,绿茵到窒息的草坪,还有远处草坪尽头向外蔓延的碧蓝大海卷着时不时的白浪,抚平着海边岩石的棱角。
一阶阶走下去,直到那片清澈的绿茵从脚下铺展开去,直到被四面八方侵来的温柔到刚好的风轻轻托起。我厌恶城市里突如其来地起风,卷起灰茫茫的空气,像是存心留下一个个措手不及的行人。但草坪上,大海边连续不断的风,夹杂着一阵阵洋流裹着青草的清新气味,沁到心里头去。
澳门·氤
澳门给我最直观的感受-----老城区和新城区像两块墨块一样,在城市的画纸上深深浅浅地晕染铺洒开来,相对独立地拼接在一起又不显得生硬。
很多人都说澳门没什么旅游景点可言,大大小小的娱乐场,豪华酒店都集中在新城区。老实橱窗里刺着反光的金表棱角,眩晕了来往的视线,把人恍在了一种不实的虚感里。一直坚持着某种考试迷信住在凯旋门大酒店的我这次选了对面的米高梅大酒店。每次走入酒店都会经过一楼的大型娱乐场。讽刺的是米高梅门口的标志性大金狮,和一个个大包小包进入娱乐场的游客--门口的玻璃大门气派地张着狮子口,吃进去的都是金子。
那天兴起去了澳门塔,并预定了观光顶层的下午茶。走进高空旋转餐厅的时候有种终于在30多度的气温下喘的了气的快感。刺眼的部分紫外线被温柔地挡在玻璃外,剩下刚好的阳光,和城市的光景做着无瑕地契合。左手玻璃器皿般伶俐易碎的江海,浮动着小心的金光;右手高低层次的建筑物氤氲在焖热的空气里,模糊在瞬间的某种视线的流转里。
处在这样的高空静静地俯视整个城市的时候,一种无言的幸福在心里膨胀近窒息。少了处身在城市街巷里的茫然,置身于凌于城市的角度,看城市的经络在眼底展开。像在两个空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眼底城市里再多的匆忙不安,升华升腾,褪去了层躁动后,晶莹剔透地曝光在几千英尺的阳光里,然后渐渐淡出视线。那时候对这座城市的喜欢甚至多了归属感的味道--并非因为纯粹的高空俯视,是一种措不及防的情绪,没有理由地侵入。
最后的最后
航班再次起飞的时候,整座城市又一次陷入霓虹灯光怪陆离的光圈。听着耳边接近撕裂的呼吸声急促到使飞机的窗户阵阵微颤,像是和自己做着一次约定好了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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