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御炎 2021年4月3日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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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丨无名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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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明御炎

来源丨亦无尽(公众号)

 

阳光流淌在河里,金色倒映在河底。

 

“你们抓错人了!”

 

“我不是他!我不是他!”

 

寂静树林忽起一阵嚎叫,天空鸟兽四散。

 

两男子跪在地上,脑袋被一麻布裹着,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身后站着俩人,头戴罗刹面具,手心撑着一把铁环大刀。

 

“我要见二堂主!我要见他!”

 

两名处刑人沉默在一旁,任凭二人叫喊,他俩的声音就像落入深渊的石子,得不到一丝回应,尽管如此,二人仍旧不知疲倦地喊着,结果没多久便哑了。

 

见二人没了声响,一名处刑人走上前,按住男子的肩,另一人则抬起大刀,朝他的脖子砍去。

 

一阵冷风吹过,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危机,拼死挣扎,奈何双手被粗绳绑着,动弹不得。

 

“别……别杀我……”话没说完,大刀已利落地切下他的脑袋。

 

扑通!

 

人头落地,另一人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没等他开口求饶,一阵凉意从脖子上方传来,紧接着世界天旋地转,再呼吸时,鼻尖已多了一抹青草香。

 

“搞定了没有?”一佝偻男子从树林间走出,悄声道。

 

其中一名处刑人俯身将两颗脑袋上的麻布取下,点头道:“搞定了。”

 

“行。”男子一边张望,一边从包袱里掏出两本册子递给二人,“这是他俩的关系谱和一些平时的习惯,仔细学,别让人看出来了。”

 

另一名处刑人摘下面具,“装容易,问题是要装多久?”他捏着自己的脸,嫌弃道:“你不知道有多难受,整天挂着这一层皮。”

 

“比死还难受吗?”佝偻男子白了他一眼,指向另一名处刑人,“这方面你可以请教他啊,他比我专业。”

 

那人摘下面具,缓缓道:“一开始是很痛苦,后面适应了就还好。”说完,他一抹脸,容貌立刻换作眼前佝偻男子的模样,再一抹,与身旁那名处刑人相同,又一抹,变回了原来那副皮囊。

 

“这事得看堂主他怎么打算。”佝偻男子示意二人将地上脑袋装入木匣,叮嘱道:“在堂主还没下令动手之前,都给我老实点,千万别露出破绽。”

 

轰!

 

一道白光划过夜空,地面惊雷四起。

 

雨水冲刷着马棚,杂草堆下湿漉一片,雨滴穿过缝隙落在苏玲珑单薄的身子上,寒意冰冷刺骨,犹如一把刀剐蹭着她的背,换作平时,她早已叫出声了,但此刻,她却连气都不敢呼。

 

“小美人,你在哪呢?”渗人的笑音飘荡在空中,震颤着苏玲珑的心,在她听来,这笑比雷声还要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她捏拳砸向自己的腿,一方面是想让自己冷静,一方面又是在责怪自己,“女孩子家家的,没几样防身的本事就出来外面晃荡,这不找死吗!”

 

声音越来越近,可她却无处可逃。

 

“小美女,原来你在这!”说话之人是位刀疤大汉,他身穿一件破碎背心,两条胳膊像两条巨蟒裸露在外,他瞥见草棚底下与泥水混作一潭的衣裙带,二话不说冲上前,一脚踩定。

 

见被发现,苏玲珑立刻掏出小刀割去裙边,可这一刀,却让她那双白花花的腿映入大汉眼里。

 

“兄弟们,还愣着干啥,上呀!”刀疤大汉一声令下,一侧屋顶上又跳下三人,一个侏儒,一个胖子,还有一位尖嘴猴腮的驼子。

 

那驼子见到苏玲珑的腿,眼睛都直了,“好腿!好腿!”他一边搓着手,一边朝女子靠近。

 

苏玲珑瞧他一脸麻子,差点没把晚饭给吐出来,“你……你别过来!”苏玲珑舞弄着手中小刀,威吓道:“再过来,我可……可就要出手了啊!”

 

“那你倒是出手啊。”四人盯着苏玲珑,呈掎角之势向她夹攻。

 

苏玲珑虽想出手,但这把小刀已是她身上仅有的一把武器,若一击不中,之后岂不是更加危险。

 

显然她还没明白过来,无论这把小刀掷没掷出,她都很危险。就在她晃神之际,那侏儒已冲上前来抱住了她的腿。

 

苏玲珑一声惊呼,挥刀去划侏儒,却被他截住手腕,反扣在背。

 

哐当!

 

小刀落地,见女子失去武器,那驼子更加大胆了,他笑着扑到苏玲珑身上,抚摸着她的大腿,“香!太香了!这腿我吃定了!”

 

“唉!别着急!”那刀疤汉子像拎兔子一般拎起驼子,“吃之前先让哥几个爽爽!”说着,他丢开驼子,伸手去解苏玲珑的衣带,“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什么事这么开心?”哐当!一壶空酒在他身后碎裂,刀疤汉子转头,只见一乞丐靠在马棚边,满脸醉意地望着四人。

 

“你。”刀疤汉子扫一眼胖子,示意道:“去把他给做了!”

 

那胖子一手挖着鼻屎,一手拖着个大锤,缓步朝他挪去,行至乞丐身前,也不寒暄几句,对着他抡开膀子就是一锤。

 

砰!

 

那马棚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四根木柱连同顶棚一起散架,撞在一旁墙上。

 

那乞丐像没事人一样斜躺在大锤上,“你这是做什么?请我吃锤?”那胖子愣在原地,不仅目光呆滞,手上挖鼻屎的动作也停了。

 

“那我请你吃腿。”

 

乞丐翻身踹出一脚,胖子的脑袋竟是直接飞出,像颗球一样砸向侏儒,侏儒接过脑袋,只见其脖子处有一抹平滑的刀口。

 

没等他把这事告诉旁人,那把断头的刀已插入他的眉心。

 

雨血在空中交融,让人看不清生死。有的人虽然站着,但却已经死了,有的人虽然躺着,但却仍旧活着。

 

驼子转身,只见侏儒直挺挺地站着,而乞丐瘫倒在地。他上前想探探乞丐的鼻息,却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

 

“你……你究竟是谁?”刀疤汉子看着驼子倒下,呆道。

 

“一个罪人,一个乞丐罢了。”乞丐摇晃着身子,走向大汉,他明明没有醉,却故意装得像是喝醉了一样。

乞丐拍着大汉的肩,笑道:“把她让给我,如何?”

 

苏玲珑一听这话,再次蜷缩起身子,她本以为来了个好人,谁知又是一名好色之徒!

 

“行啊!”刀疤大汉哆嗦着,让开道,“大爷……大爷您应该早说的,早说我就让给您了,也不至于整这一出……”他望着地上尸体,心有不甘。

 

“我说了啊,你们不听有什么办法。”乞丐摆摆手,示意他走,“好了,赶紧滚吧,别打扰大爷我享受这春宵。”

 

“我……小的这就退下。”说完,刀疤大汉赶忙后撤,退到巷子口时,他回望一眼身后,见乞丐背对自己,霎时一股歹意窜上心头,他掏出藏在兜里的暗器匣子对准乞丐,“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

 

嗖!

 

机关按下,一朵金花从匣内射出,雨声很大,盖过了暗器飞来时的破空之声,以至于乞丐一点反应也没有,仍旧望着眼前女子。

 

但苏玲珑是正对着巷子口,她看得见金花。

 

“小心!”

 

乞丐反应也快,回首丢出短匕,金花击在短匕上,向后一弹散开,就在他以为没事的时候,散开的金花像是触到了第二段机关,又再一次启动。

 

砰!金花瓣落下,但蕊还在飞,乞丐接过短匕,先是敲下花蕊,继而掷向大汉。

 

大汉凝视着空中短匕,似乎想起了什么,绝望道:“你……你是周无义!”

 

花蕊虽在地上,但被震下瞬间,藏在蕊心内的三枚银针却发动了,径直朝苏玲珑射去。

 

嗒!

 

血滴落在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只是你,我谁都救。”乞丐捂着下腹,一瘸一拐地离开。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走着,他将身上破衣脱下,丢给苏玲珑,“别着凉了。”

 

苏玲珑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破了一大半。

 

“这便是你执意要嫁他的理由?”曲岑拨弄着桌上油灯,意犹未尽道。

 

苏玲珑望着记忆中周无义的背影,痴道:“不错。”

 

“俗!俗不可耐!”曲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无垠夜空,笑道:“但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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