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的那杯茶 2021年1月27日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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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塔兰》:在那之前,胜负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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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塔兰1》开头这样写道:“我花了很长的岁月,走过大半个世界,才真正学到什么是爱、什么是命运,以及我们所做的抉择。”读完第一本,是理解不了这句话的。


《项塔兰3》这样结尾:“因为这就是人生,一脚往前跨一步,再来就是另一脚。抬起眼睛再度面对这世上的咆哮和微笑。思考、行动、感觉,把我们人生的小小后果,加进淹没世界再退去的善恶浪潮中;把我们如影随形的苦难,拖进另一个夜晚的希望里;把我们勇敢的心,推进新一天的光明里。怀着爱,热切追求我们自身之外的真理。怀着渴望,对获得拯救的纯净、不可言喻的渴求。只要命运继续等着,我们就活着。主帮我们,主原谅我们,我们活着。”


在这样两段话之间,隔着一个惊心动魄、匪夷所思、耀眼传奇的故事。


作者格里高利·大卫·罗伯兹26岁离婚吸毒、持枪抢劫被捕入狱,从澳大利亚越狱后逃到孟买,居住在孟买贫民窟,加入孟买黑帮,被陷害入狱遭受毒打折磨,出狱后走私军火,涉猎演艺公司,1990年在德国被捕......《越狱》完全不算什么好吗!


(以下都是叨叨叨的废话,看到这就可以转弯去看小说了)


活下来不只意味着活着


无意间看到篇文章,11月中南医院影像科副主任张笑春辞职了。她第一个建议用CT影像作为新冠诊断主要依据,抗议结束后所做出的牺牲贡献却不被承认,被同事排挤,隔离病房里的父母也被医护人员歧视。疫情结束后父母为她不值,丈夫回成都工作,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她说感觉自己精神出了问题,找过心理医生和寺院高僧,她在哪里找到安慰了?说是《百家讲坛》郦波教授讲授的王阳明心学。


我没听过他的课,也不是在推崇,只是刚刚好在《项塔兰》里读到类似的感受,深以为然。


林被设计陷害,深陷阿瑟路监狱,一个真正的人间地狱。在离开监狱之后他搬离了居住半年已久的贫民窟。


“而那最终也促使我不愿回贫民窟。我在贫民窟付出了那么多,他们竟然认为我会不告而别,尽管他们慷慨地让我加入他们拥挤、破旧、杂乱的生活,但那样的心态实在叫我吃惊且难过。”


林讲了一段澳大利亚监狱老前辈的一段话,


“在监狱里,唯一值得看重的胜利,就是活下来。但活下来不只意味着活着。那不只表示肉体要挨过刑期还表示精神、意志和心灵也要挨过。只要其中有一样垮掉或被摧毁,在刑期结束,带着肉体活着走出狱门的人,仍不能算是挨过牢狱生涯活下来的人。而为了心灵上、精神上、意志上的这些小小胜利,我们有时甘于拿它们所寄托的肉体来冒险。”


活下来不只意味着活着,精神、意志和心灵都需要活下来。林后来是怎么做的?阿布德尔·哈德汗,孟买最大的黑帮老大招募他成为职业罪犯,跟随巴勒斯坦人哈雷德·安萨里学习黑市货币买卖。当然不是成为黑帮成员救赎了他。


中,其他亲人死于黎巴嫩夏提拉大屠杀,他在34岁失去所有亲人,之后来到孟买负责哈德拜的黑市货币买卖。他说“哎,林,人生有许多意想不到......”而在更久远的以前,他还在纽约念书,要写一篇“论古代的非组织性贸易”的论文。后来他俩决定去深入了解黑市买卖的历史,


“因为那份许诺,哈雷德和我有了联结,这份尊重知识而建立的关系,简单但长久不愈。就像罪犯、军人和其他历劫归来者,在相濡以沫的环境下,我们迅速而毫不犹豫地结为朋友。”


没有爱,没有生命



帮助林戒掉毒瘾的纳吉尔最常说:“没有爱,没有生命,没有爱,没有生命。”


林跟随哈德拜来到阿富汗战场上。得知卡拉为哈德拜物色合适外国人,他在贫民窟行医是为了检验麻风病人提供的药品是否安全,萨普娜暴行是哈德拜默许的,周夫人是牢狱之灾的元凶,哈德因与周夫人有约定,知道但并未阻止......林和哈德拜决裂了。一天之后哈德拜死了。


很久以后,林才想明白:“他们欺骗我,出卖我,把我的信赖打得伤痕累累,我不再喜欢、尊敬、欣赏他们,但我仍爱他们。我别无选择。站在那白茫茫的荒凉雪地里,我完全知道这点。人无法杀掉爱,甚至,无法用恨杀掉爱。”爱,像是敬意,不是得来的东西,而是付出的东西。


这是更深的联结,就像一环套一环的人生选择一般,人们说是命运,其实都是选择。作者格里高利1990年在德国被捕,入狱服刑期间写下了这本自传体性质的小说。这种对生命终极提问的思考是许许多多虚构小说所不可能呈现的,也是它的迷人之处。哈德拜,执掌孟买的黑帮帝国,孟买所有的一切都是为重返阿富汗战场做准备,与此同时为贫民窟提供庇佑充当裁判,是林的导师也承载着林的父亲梦,他鼓励林去探索,用自我意志去改变命运。合上书我眼前呈现的林是什么样的?是被哈德拜影响和塑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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