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木苏里著 语录收藏
阅读量 58716 次《某某》木苏里著
盛望&江添 赵曦&林北庭 高天扬&黎佳 宋思锐 李誉
他皱着眉转过头来。可能是刚喝了冰水的缘故吧,嗓音语气都很凉:“你谁,坐这干嘛?”
听听这鬼话。
盛望本来就因为姓江连坐了他,被这种语气一激,就更没什么好印象了。他少爷脾气上来了,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新教材说:“我新来的,就坐这了怎么着吧。”
你站我门口干嘛?”盛望吓一跳。
“守株待兔。”江添说着,终于从手机屏上抬起头。
带钱过来一趟,把你那个吃霸王餐的小男生赎回去。”
江添默然片刻,然后啪嗒挂了。
就在江添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他们都觉得我跟你很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说其实可以试试”“试什么” “试试熟一点”. 镜头里,盛望站在路灯下,影子被光拉得很长。他用脚尖踢了踢凹凸不平的地面,说:“这破路坑坑洼洼的,但我刚刚走得很直,你看见没?
他似乎可以透过江添那张冷脸看明白一些东西了.
我只知道什么年纪做什么事,该疯一点的时候不疯,可能更容易后悔一点。”赵曦说,“以后有几十年的时间给你去瞻前顾后,急什么。”
巷子里晚灯初上,各家飘着饭菜香,是一天里人间烟火味最浓的时候。
他却站在别人的院墙外,说:“爷爷,我能看猫么?”
就好像同样是不高兴,盛明阳只担心盛望会不会不理人,江鸥却要担心江添会不会离开。
因为他总是在离开。
江添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勾住,惯性连带下,两个人都踉跄了几步。他讶然转头,看到了盛望意气飞扬的笑。
他听见对方说:“江添,我们一起住校吧。
这次不一样。”江添终于从默片上收回目光。
江添朝楼上某处扫了一眼,说:“不是一个人。” 这次有人跟我一起了。
江添突然开口说:“打赌么?”盛望问:“赌什么?”江添忽然从远处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说:“要不再叫一声哥?”
盛望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收紧了手肘道:“你现在脖子在我手里,你稍微有点数行么?”
江添被他卡得仰了一下头,冷静地阐述道:“你人都在我手里。”
“我都在这站半天了,门卫大叔以为我凹造型呢。你不是过个马路就到西门了吗,你人在哪呢?”他刚问完,忽然听见背后脚步声由远及近,什么人跑了过来。他转过身,就见江添在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着头压了一会儿呼吸,然后摘下一只耳机对盛望说:“我现在在了。”
盛望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曦站直了身体,他带着笑意看向林北庭,搭在他肩上的手抬了一下,挑衅般的勾了勾手指。
林北庭似乎挑了一下眉。他把那根挑衅的手指拍开,侧过头来吻了赵曦。
这条纵巷又窄又偏僻,有太多可以取代它的路线,平日几乎无人经过,像一条安逸又幽密的长道。
路灯只有一盏,算不上明亮。光把那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落在并不平坦的石板地上,暧昧又亲
他应该早就清楚了……
他喜欢江添。
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人的寿命几十年,他还在开端。将来那么长,远得根本看不到头,他只是在这段时间里喜欢上了江添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学不会挽留,还是只会一些硬邦邦的、偏执的蠢办法。
从未有成效,但他依然想试一试。
他不会从别人那边拿什么东西.他只会给.他只会在自己身上挑挑拣拣.掏出能掏的东西给他最在意的人.江添看着他:“能考回来吗”盛望:“能的”
曦哥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盛望问道。
“让我别矫枉过正太过极端,那样容易弄巧成拙。”江添说。
赵曦说:你越是强迫自己往反方向走,就越会在意背后的那条路。越是想要清除什么,它的存在感就会越强。
林北庭说:将来碰到的人各式各样,太多了,哪可能走得近一点就有别的想法。
他低声说:“其实早就弄巧成拙了。”
他只是喜欢盛望而已,早就喜欢了。
12月4号了,是个晴天,这一刻的月色很美,他喜欢的这个人17岁。
这个瞬间万籁俱寂,无人知晓,于是他牵住了盛望垂落下来的手,低声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望仔。
他牵了很久,直到被他牵着的手忽然蜷了一下,他才倏然回神。接着盛望略带哑意的嗓音响了起来。
他说:“我听见了。
江添的手下意识撤开一些, 体温顺着指尖往下滑了毫厘,又被盛望反手扣住了。
我听见了你说的生日快乐,也知道你在夜色里伸出过手。盛望哑声说:“我抓到你了。”
我已经抓到你了, 所以你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从出生第一年到第十六年,他走过的路都在这本相簿里。他自己已经弄不清了,没想到有人悄悄地帮他找全,然后封存在这里。
这里面每一条路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一年都是阳光灿烂的日
他听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江添说:“哥,你心跳跟我一样快。”
“别叫这个。”他转过来看向盛望
盛望很轻地眨了一下眼,“你刚刚自己说的,所有都是因为你是我哥,为什么现在又不让了?”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开口道:“因为我觉得我疯了。”
说完,他偏头靠了过来。屋内两个男生并肩靠在桌边,手指撑攥着桌沿,交错的鼻息带着轻颤和试探,他们吻着对方,青涩而迷乱,炽烈又安静。
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
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对外我一直都说你是我哥。”盛望犹豫几秒,看向他,“对内能换点别的么?”
也许是因为那句明确的“意志力不强”,盛望好像忽然没了束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抬着下巴想了想,转头问道:“换成男朋友行么?你要是说不行,我就上嘴了,亲到你说可以为止。”
江添的目光从眼尾瞥扫过来,倏忽一落又收回去,说:“那就不行。”
盛望脑子里轰地着了一片火,烧得人耳朵发红。他眨了一下眼,转头吻了上去。
“谁让你说不可以。”盛望有点意犹未尽,蜻蜓点水还是不够亲昵。“现在可以了。
他抓了一支笔,把照片翻过去,迎光看了一下人影轮廓。在他自己背后写了一个字——我。
然后在江添背后写上了剩下的字—我喜欢的你。
我和我喜欢的你。
江添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认认真真写下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挣扎、反复以及所谓的理智都太傻了,傻得像他又不太像他,倒不如放肆一点。
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以至于差点忘了,我17岁,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
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
如果真的孑然一身、空空荡荡,那就真的太孤单了。没人喜欢孤零零的,不论是病房里那个抱怨的大爷,还是庆幸的丁老头,抑或是那个至今没人认领的无名女人。
谁都不喜欢那样。
他当初叫住江添,就是想把对方拉进热闹里来,既然进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
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要回去。
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被簇拥包围,所以你走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你再说一遍:你有点难追
哦:我帮你追
那一年,他喜欢的那个人在台上弹完一首歌,转身下台的时候,背上印着他的名字。
无人知晓他们在一起。但人人都曾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名不正言不顺,注定难以见光。见不了光的关系,又注定让人不安。堆积久了,要么一发不可收拾,要么渐行渐远。
所以他们说过“我喜欢你”,但从没说过“我一辈子都喜欢你”。
一辈子太长了,这话太重了。
他之前想的是“我陪你走一段,到你不喜欢了为止”,但现在他有一点贪心,想走得久一点。
“哥。”盛望很轻地叫了他,然后单膝支着靠过来,亲着他的眉心、眼尾和嘴唇, 小声说:“18岁了,我爱你。”
他谁也不欠。
他做着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承担着他应该承担的。他谁也不用怕,谁也不用看,他只看盛望。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背负的所有东西都是带刺的,密密麻麻全部直冲着盛望,对方每朝他走近一步、每跟他亲近一次,都会被那些尖刺扎进去再□□,鲜血淋漓。
那颗总绕着他转的太阳,因为他,已经不发光了。
他想亲一下对方低垂的眼睛,不再带笑的唇角。一个人站在那里太孤独了,他想过去抱一抱盛望,但他转头看到了自己满身的刺……一天不磨平,一天不得靠近。
江添最终只是走过去,低低叫了一句:“望仔。”盛望抬起头,眼底发红。
他忽然想起二月的那天,江添走过来低声叫他:“望仔。”
还没开口,他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
他那时候犹豫又混乱,胡言乱语了一些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攥着江添说:“我这次没松手。”
江添沉默了很久说:“我的错,我先松的。”
“江添不再是哥哥,也不再是/朋友,兜来转去,又成了盛望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又成了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
他以为这是对方所喜欢的热闹,但他在这份热闹里把他喜欢的人弄丢了,他只有最原始的地图,不知要从哪里开始找。
他的选择从来就不是因为江鸥怎么样,而是盛望怎么样。面前始终只有两条路,分开或者走下去。他们试过其中一条,走得面目全非……
再坏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他现在才发现,他想和好的那个人其实很早就开了口,一个人说了好久。
我在往你那边走,但我不知道你住哪间。”盛望。
他弓着肩喘了几口气,然后抬头看向盛望。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高二的某一天。也是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也是这样穿过校园。他在喜欢的那个少年前面刹住脚步,说:“我现在在了。”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哑声说:“哥,我喝酒了。你还需要招领失物么?”
江添抿唇缓着呼吸,胸口起伏。他抬手抹了一下盛望的眼尾,然后捏着对方的下巴吻过去。
就算他喝了酒、反应迟钝、不知所措,也会有肌肉记忆带着他像十七八岁时候一样,追逐回应着他喜欢的那个人,就像深入骨髓的本能。
我的骨骼说,我还是爱你。
“望仔。”江添微微分离开,眸光从半睁的眼里落下来,迷乱中透着微亮。他嗓音很低,响在安静的夜里,听得人心里酸软一片,“我们和好好不好?”
这个世界有时候存在着一种冥冥之中,冥冥之中,他们还是会过上曾经想象中的日子,只是不小心迟到了几年而已。
我一个月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会笑、不会闹、也不会生气了。”他扯一下嘴角,笑里带着自嘲,“花了五六年,又养出一个江添。”
他每数一年就吻一下,从19数到24,从嘴唇到下巴再到喉结,最后一下在心口,他说:“江添,生日快乐。”
人间骄阳刚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
你是我的盛之在望,却是我越不过的那道江。17岁的无坚不摧,18岁的无可奈何,人间四季轮转,而你仍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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